剧组晚饭吃的是林云溪带来的食物,郑导吩咐厨房大娘将食材全部做了。 美食摆满了桌子,有原味炸鱼块,香辣鱼块、酱牛肉、牛肉炒青菜、土豆豇豆炖排骨、大块大块的红烧肉。 等吃完这一顿,他们明天就必须暂停一段时间的拍摄,有人被召回单位,有人得回去继续上学,更多的人则是选择自愿留下。 前往形势更严重的灾区,抗震救灾,这顿饭之后,再次重逢可能得几个月,甚至一年之后了。 大家伙早上只匆匆喝了点稀粥,为了救人,一整天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此时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部抗议的咕咕声一直没有间断过。 等郑导和林云溪动筷子会后,大家这才埋头苦吃起来,没空说话,院子里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晚饭后,大家合力把拍戏用的东西收拾好,以备之后的拍摄使用。 所有人都早早地洗漱完睡下了,养足精神后,明天之后还有一场大仗要打。 林云溪、言言和玥玥娘仨睡在一起,林念则是跟剧组里的一名女生一起住一间屋子。 “妈妈,你和大姨是来接我和玥玥姐姐回家的吗?” 顾嘉言窝在妈妈的怀里,晃悠着小短腿,可可爱爱的问道。 林云溪点了点头,声音轻柔地回道:“对啊,咱们明天就能回家了,你们开不开心啊。” 她也想去前方救灾,可是比起在前方,她在后方调度的作用会更大。 “开心,我想爸爸、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宋爷爷他们了。” “玥玥也开心,等回去后我就能和同学们一起上学了。” “对,所以咱们赶紧睡觉吧,等明天还要走上一段山路呢。” 在妈妈/婶婶轻柔的拍拍和睡前小故事的哄睡下,言言和玥玥很快就睡着了。 晚上,林云溪一直没有睡熟,时刻观察着两个小家伙的情况。 可能是因为郑导和剧组工作人员保护得好,也可能是因为有妈妈/婶婶的陪伴,俩孩子睡得很安稳。 另一边,顾峥后半夜就赶到了灾情最严重的宁康县,一下车他就带着手下的士兵开始争分夺秒的救人。 几个小时的时间,他们一直保持着一个动作,紧绷的神经甚至让人感受不到身体的疲倦。 所有士兵们机械性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全力地撑着,他们的肩膀、手掌、手背、膝盖等毫无例外地被磨出了血迹。 汗水滴上去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疼,可这些英雄们好似没有痛觉一样,只有在成功救出来一名民众后。 他们的脸上才会挂起一抹笑容,随后便有立马投入到救援中去。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太阳越升越高,战士们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吃力。 “大家原地休息,吃点儿东西,补充补充体力。”顾峥站在一片废墟中,下命令道。 “旅长,我不累,我还能干,那怕是能多救一个人也值了。” 一个小战士红着眼眶,倔强地挥动着手中的工具。 “是啊,旅长,这才干了多久,咱们天天训练,有的是力气,等到了晚上再休息也行。” “旅长,就让我们继续吧。” ........ “求求你了,旅长。” 被众人恳求着的顾峥何尝不知道现在时间就是生命,但是这些战士们从凌晨三点到现在。 有将近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这已经突破了人体极限,必须得停下来。 “我知道大家的心情,但是还有很多的群众等着我们去救援,咱们不能先倒下了,” “听我命令,全体休息半个小时。”顾峥攥紧拳头,直接下命令。 他的话音刚落,从不远处传一阵阵脚步声,只见穿着华溪制药员工服的人排着整齐的队列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为首的人曾是顾峥手下的士兵张大成,只见他无比标准地举了个军礼。 “报告旅长,华溪救援队第一支队,共七十五位队员前来报道,请指示。” 顾峥朝着张大成身后的队伍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都是他曾经的部下。 这才是当过兵的样子,他伸手重重地在张大成的肩膀上拍了好几下,既欣慰又自豪。 “第一支队全体都有,即刻进行救援,若是发现幸存者一定要立即上报。” “是!” 一声令下,救援队的队员们拿过旁边放着的工具,开始埋头苦干,仔细寻找着废墟下面的幸存群众。 看着支队的人继续着自己刚才的救援,这些战士们才算安心的席地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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