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失望地看着这个小孙女,颤抖着声音问道。 可三妮年龄终究是太小了,不懂除了亲人外,没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他没亏待我,但是对我不好,只对顾嘉杰好,孙叔叔也说了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会给我好吃的零食,好看的衣服。” 顾三妮现在已经不愿意叫顾涛爸爸了,一心想着她妈的那个姘头。 几人这才知道,原来三妮很早就见过了那个姘头,但是却选择帮那两人隐瞒。 刘父此时也得意洋洋地笑着:“前亲家,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谁对她好,她心里明白着呢。” “既然三妮不愿意回去,你们就不要强求了。” 闻言,顾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上梁不正下梁歪,三妮就是学了他们老刘家的做派了。 说实话,现在顾父顾母和顾涛的心已经碎了,这孩子他们就算是接回去,恐怕也会记恨他们一辈子的。 她已经在心里认定了对她好的人不是从小供她吃穿的爸爸和爷爷奶奶,而是那个不负责任的亲妈和和姘头。 这孩子真的是从根上就长歪了,他们努力掰了这么多年,终究以失败告终。 只见顾涛深吸了一口气,心痛到指甲都陷进了肉里还不知道。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行,三妮,这是你自己做的选择,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 “我会履行一个父亲的职责,每个月给你寄一笔生活费,直到你十八岁成年为止。” “以后我也不需要你给我养老,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后,他带着父母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正在因为亲爸许诺的每月一笔生活费而沾沾自喜的三妞,此时还不知道她究竟错过了什么? 路上,顾父顾母有些担忧地看着儿子,想要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爸妈,我没事儿,就当是这些年养了只白眼狼,往后我就嘉杰一个孩子,好好工作把他好好培养成人。” 顾母抹了一把眼泪,连连点头道:“好,这才是我儿子嘛。” 正说话间,一个去县上打探消息的后生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兴奋道。 “叔婶儿,我打探清楚了,刘巧巧的那个姘头叫孙兴,他根本就不是机械厂的工程师。” “孙兴之前确实在厂里工作,但是因为偷窃公家财物被开除了。” “而且还有一个更劲爆的小道消息,孙兴有暴力倾向,据说他的原配就是被他折磨死的。” 这确实算是个好消息,顾父和顾母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就让他们狗咬狗吧。” 事情的最后,确实没让人失望,就在她带着三妮嫁进孙家的一个月后。 这才发现孙兴只是一个无业游民,游手好闲的,家务活不干,正经工作不找。 每天靠她和三妮给别人洗衣服那仨瓜俩枣过活,两人之间的争吵渐渐多了。 尤其是在听说顾家所有人都搬到了z省,林云溪还给所有人都安排了一份儿工作。 刘巧巧又悔又恨,恨林云溪有这样的安排为什么不早说,让她跳进了这样一个火坑。 受不了刘巧巧整日说着前夫家出息的话,孙兴也开始暴露自己的本性。 每次吵架后都将她打个半死,后来演变成稍不顺心就家暴。 终于有一天,刘巧巧忍不了了,在又一次家暴中,用事先藏好的刀子将孙兴捅死了。 因为孙兴动手在先,还有邻居作证刘巧巧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被毒打。 所以法院酌情处理,以过失杀人罪,判处刘巧巧终身监禁。 到了狱中,她这才幡然醒悟,当初在顾家的日子过得是多么幸福。 有丈夫疼爱,吃穿不愁,她为什么要作妖,为什么经受不住别人的诱惑,把那么好的家给抛弃了。 如果还有一次机会,她一定选择好好和顾涛生活。 可是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如果,一旦做了某个决定,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而顾三妞没了监护人,只能被送回了刘家,刘家还有一大群孙子孙女。 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养一个外孙,还是个丫头片子,他们只是眼馋顾家每个月寄来的生活费。 但是顾家那边像是有千里眼一样,直接把生活费寄到了村上的学校里,里面包括顾三妮的学费和餐费。 刘家人这才装都不装了,把家里的所有家务事都交给了三妮。 期间,三妮多次拜托刘家村的村长打电话到军区,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联系方式。 其实不是顾涛心狠,放着女儿不管,让她天天被刘家人欺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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