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回答道。 “一下午的时间,我大概已经调查了老方家最近一年发生的事儿。” 说起这个,顾峥就十分生气,周身的戾气瞬间有些隐藏不住。 去年上半年之前还好,方家靠着老方的抚恤金和部队战友们的接济,日子过得还行。 但是到了下半年,俩孩子的妈妈周静在娘家人的撺掇之下,认识了一个政府公职人员。 男方的妻子因病去世,家里没有老人,前妻留下的一儿一女没人照顾,所以才急着再婚。 除此之外,男方大大小小是个领导,工资远超这个年龄段的大部分人,家里有一定的经济基础。 这条件在相亲市场上很吃香,就算是没嫁过人的黄花大闺女都争相相看。 男方要求是嫁过来之后,什么都不需要操心,只需要照顾好孩子,管好家里的一日三餐就行。 因为周静自从结婚以来,没怎么干过活,但是有育儿经验,所以在一众略显老态的候选人中脱颖而出。 这可把周静的娘家高兴坏了,自家能有一个在政府工作的女婿,那可是光耀门楣的大事。 为了能让未来女婿高看一眼,不那么拉垮,他们便在女儿跟前吹耳边风。 让她出钱给娘家弟弟买份工作,让娘家这边看起来更有实力一点,再给自己添一份丰厚的嫁妆。 周静是个软耳朵,一听也对,自己嫁到方家这么多年,生了一儿一女,已经够仁至义尽的了。 一个老人和两个孩子根本不需要那么多钱,更何况公公先前承诺过她。 只要孩子带大,就给她添加妆,而且这也不剩几天了,之后周静便狠心得把公公收起来的钱全部拿走了。 更可气的是,周家人简直一点儿人性都没有。 再将女儿嫁出去后,他们又趁着方爷爷病重,把方家的宅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一家远房亲戚。 之后,两家人联合在一起将方家的一老两少赶了出去。 顾峥去房管所查过了,房产证并没有过户,还在老方父亲的名下。 周家人和现在抢占方家宅子的人,他们的做法简直比强买强卖还要恶劣。 老方是烈士,方家是军属,也是烈士家庭,怎能让这些小人欺负了去。 往小了说,顾峥自己,往大了说,军区、乃至国家都是方家强有力的后盾。 搞清楚所有事情以后,顾峥已经想好了收拾他们的办法,就等明天的了。 “好了,消消气,那些欺辱方家的人蹦跶不了多久。” 林云溪轻抚着男人的后背,温声软语道。 “你是不知道,我今天去那个女人那边看过了,她后面嫁的那家的继子和继女,过得像小少爷和小公主一样。” “但是身为亲生儿女的青朔和青玥却要靠着捡垃圾生活。” “这样的女人,真的不配称得上是位母亲!” 越想越生气,顾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老方是那么好的的一个人!他活着的时候无愧于国家和人民,也无愧于自己的小家。 牺牲了之后,自己的家人却受到了这么多的挫折和不公待遇! 林云溪的共情能力很强,她能想象得到自家男人在看到那一幕时气氛的心情。 同时,心里也对青朔和青玥两个孩子更加心疼。 “昨天我去开会的时候,刚好留了省城各大工厂厂长的联系方式,周家那边就交给我。” “好,辛苦你了,媳妇儿,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不会,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两个孩子所经历的那些都是过不去的,林云溪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只有付诸于行动,她会让周家踩着方老爷子的尸骨,得来的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当然了,林云溪肯定不会空着手求人帮忙。 事实证明,她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 在第二天上午,林云溪便找到了周静弟弟任职的那家厂子,直接给厂长打去了电话。 林云溪先卖了个关子,说是她最近研究了对方工厂的案例,认为其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 只需要进行简单结构升级和产品的再加工,就可以花费最少的时间、精力和物力,让产值翻上几番。 就在对面激动不已,向林云溪讨教具体的实施办法时。 她却故作而言他地提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周静的弟弟,目前在对方的厂里上班。 接着,林云溪讲述了周家一家对烈士家属们做出的所有缺德事,语气中满是义愤填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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