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他们一家四口,除了她,全部都在监狱里面蹲着。” “连累得我男人和儿子全部丢了工作,我想让他们离婚,结果呢,那个贱人又不择手段怀上了孩子。” “我们家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你们说,我的脾气能好的了吗?” 围观的人群本来觉得,这就是一出恶婆婆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戏码。 看到最后,她们不约而同地同情起了“恶婆婆”一家的遭遇。 如果是她们遇到这么糟心的儿媳妇,那么自己的脾气和怨气一定比眼前这位婆婆还要大。 孔曼珠逃也似的回到家里,立马进入厨房开始准备一大家子的晚饭,生怕自己会被赶出来。 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逼仄的小房子里,干着她曾经最不屑的家务活。 从小到大没有经受过挫折,也没了家里的支持,身上还背着这么大的污点。 面对眼前的困境,孔曼珠没有一丝办法,她只能学着她妈先前教的那样,抓住并依附于一个男人。 有钱有势的看不上落魄的她,没钱没势的她看不上,最终孔曼珠选择了现在的丈夫。 为了能长久地抓住这个长期饭票,她想尽办法哄得男人与她结婚,并顺利地怀上了孩子。 经历的生活的不顺,孔曼珠再也没了往日的光环和自信,逐渐变成了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家庭妇女。 几个月前,她还雄心壮志地想要打败林云溪,成为让所有人都仰望的人。 现在,她已经没了任何斗志和不切实际的想法,只希望等会儿婆婆回来能少骂她几句。 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孔家小公主,就此陨落在芸芸众生中,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女人。 孔曼珠的遭遇实在让人同情不起来,归根结底都是她自己作的。 还有她的父母和哥哥,从来都不是什么正直的人,就算没有孔曼珠的事情,他们的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太多。 与此同时,京市的另一处住宅内。 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三个弟弟妹妹跪在一位老妇人的床边,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 “妈,那家人倒台了,我终于替咱家报了仇!”说完后,王令辉已经泪流满面。biqubao.com 病卧在床的王巧琴艰难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拉住大儿子的手。 “大儿,这些年你辛苦了,他们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妈希望你以后可以为自己而活,活得开心快乐。” 王巧琴心里知道这些年,自家大儿子过得十分辛苦,她自己常年卧病在床。 大儿子不仅要给她赚医药费,给弟弟妹妹们赚学费,还要应对孔家人的打压。 长兄如父,这些年他承担起了父亲的责任,私下里还要关注孔家的一举一动,寻找扳倒他们的机会。 不然以孔家现在的那位女主人的小心眼来说,只要孔家存在一天. 她的这四个孩子,以及以后的孙子孙女,就再无出头之日。 王巧琴不希望儿子一直活在仇恨里,更担心孔家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大儿子必然会受到牵连。 在得知母亲的想法后,王令辉赶忙安慰道。 “妈,不用担心,想要孔家倒台的不止我一个,这次的事情背后还有好几股势力在推动。” “不然以我自己的力量根本就不够,所以您不用担心他们日后再作妖。” “咱们家的仇也报了,往后我们几个就安安心心工作,您也要养好身体,以后要好好享福。” 王令辉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孔家四口人入狱的入狱,下落不明的下落不明,往后根本翻不起任何水花。 “好好好。”王巧琴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她早就把往事放下了,唯一的愿望便是希望儿女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而被关在狱中的空老爷子在挣扎无果后,最终接受了自己倒台的事实。 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小闺女在得知自己再没出去的可能后,便在再也没有来过。 也没有像其他家属一样,帮其送些日用品,打点一下关系,好让他在狱中能好过一点儿。 空老爷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已经没用的东西,可以随意地被人撇掉。 这些天,以前的事情一个劲儿地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如果当初他没有抛妻弃子,当他走上歪路的时候,前妻一定会规劝自己,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自己做过的事情,需要自己承担,后悔是没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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