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觉睡得真是神清气爽,听到林云溪的声音,两人都从床上坐了起来。 言言和周梓昂也早就醒了,正在盘腿坐在病床上和他们周叔叔/爸爸玩着猜谜的小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言言毕竟年龄小了些,还没有认识太多的汉字,倒是周梓昂猜对了几个简单的谜语。 周彦性格温和,对小孩子的提问会很有耐心的解释,所以很受言言的喜欢。 而周梓昂也对这个多年没见过面的爸爸逐渐熟悉了起来,撒娇卖萌不在话下。 当然了,周彦也很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情时刻。 他的病情轻一些,只是有些皮外伤,外加脱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而江蓉严重些,估计还得住上几天院观察一下。 见江蓉准备下床,林云溪忙上前将她按了回去。 “二嫂,你身体还没好完全,咱们直接在床上吃。” 林云溪将晚饭从食盒里面掏出来,放在小桌板上,摆了满满一桌子。 看着桌子上丰富又很清淡,十分适合病人的晚餐,江蓉有些动容地说道。 “云溪,谢谢你,麻烦你特地跑一趟,还有今天的晚饭,辛苦了。” 周彦帮妻子擦了擦快要滴落的眼泪,接着说道。 “小蓉说得没错,等回到军区,我们夫妻俩真得好好谢谢你。” 林云溪亲自跑这一趟,倒也不是一点私心没有,她确实需要周彦和江蓉的帮忙,闻言她回道。 “二哥二嫂,我这次是来接你们回去给我帮忙的。” “如果真要感谢我的话,那回去后就努力工作,研发新药,帮咱们工厂赚大钱,怎么样?”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知识比任何时代的人都带着一种格外的向往和尊敬,江蓉两口子也不例外。 虽然被下放了这么多年,但是两人并没有将知识抛之脑后。 不管是休息、吃饭还是田间的小憩,他们都会把以前的笔记拿出来温习,遇到新奇的点子或者不同的见解,两人还会一起讨论。 所以对于林云溪说的话,周彦和江蓉简直是求之不得,两人立马答应了。 “没问题,我们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好,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吃晚饭吧。” 不出意外,一大桌子的美食一点也没浪费,全部吃了个精光。 最让人吃惊的是周彦和江蓉,两人的胃口好得简直不像是身体还有些虚弱的病人。 没办法,谁让他们好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之前在农场的时候,吃上一顿白菜粉丝和窝窝头,那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而且最主要的原因是云溪做的饭菜太好吃了,让人实在忍不住。 两人都吃撑了,不好意思地捂着肚子。 “云溪,你的厨艺也太好了,我们实在没控制住。”m.biqubao.com 林云溪灿烂一笑,回道。 “二哥二嫂,好多人都这么说过,只要是尝过我厨艺的人,就没有不吃撑的。” “等回去后,咱们两家住得也近,平时馋了,随时过来家里吃饭。” 这一句话既消除了周彦和江蓉的小尴尬,又有些臭屁的自夸,气氛一下子就轻松了许多。 “那行,到时候你可不要嫌麻烦,我和你二哥可要经常叨扰了。”江蓉笑着说道。 “没问题。” 饭后,几人聊了会儿天,眼见天色也不早了,林云溪抱着言言提出了告辞,回到了招待所。 等把儿子哄睡着之后,她就进入到了空间里。 这时,顾峥也已经早在里面等着了。 见自家媳妇儿进来,他立马上前把人搂进怀里,抱坐在腿上亲了又亲。 好一会儿,他声音沙哑道:“怎么样,今天累不累,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林云溪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听得顾峥拳头都握了起来。 什么玩意儿,还敢肖想他媳妇儿。 他越想越气,甚至打算直接过来林云溪这边,将孙继海收拾一顿,让他清醒清醒。 不过,却被林云溪拦了下来。 “消消气儿,这件事儿刘镇长下午就已经介入了,孙继海这时候怕是已经被监禁起来了,你去也找不到人。” “况且现在政府对流氓罪的打击力度很大,就他犯下的那些事情,够枪毙好几回的了。” 他媳妇儿说的话很有道理,倒也没必要冒着风险,对付一个将死之人。 顾峥逐渐冷静下来,不过他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在孙继海的处决正式下来之前,可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待着,怎么说也得让他见识一下他的手段。 “言言呢,睡着了吗?”顾峥接着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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