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的地方搞定了,这下去再没了后顾之忧,周母眼神坚定:“我离。” 女儿每个有三十块的工资,她可以再接点儿零活,两人的日子绝对会过得红红火火的。 何必要再回那个令人压抑的家,被人压着,受一辈子的欺负。 周父对妻子还是有些感情的,闻言刚要开口阻拦,但却被周小蝶拦了下来。 “二叔,你尽管离,以后等我工作攒了钱,一定帮再找个更好的老婆。” 这个时代,离过婚的女人是要被外人唾弃的。 所以周小蝶笃定她二婶和周小草那死丫头绝对在外面坚持不了多久。 最后肯定会灰溜溜地求着要回来,因此这才有恃无恐地说道。 而且她现在改变主意了,这份工作不要也罢,反正最后周小草赚来的钱还不是要交到奶奶手里。 这样,她既不用上班,还有钱花,岂不美哉。 周父有些犹豫,周老婆子面上也有些着急,她是想要拿捏儿媳妇儿,可不是让两人离婚,再说再娶一个媳妇儿还得掏不少彩礼呢。 但周婆子随即便被周小蝶拉着耳语了一番后,立马就改变了主意。 “儿子,你尽管离,以后我让小宝给你养老。” 周父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儿子养老送终,因此在听到周婆子的话后,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就这样,在周婆子和周小蝶自以为是的的助攻之下,周母和周小草终于摆脱了周家。 当然,再往后的日子里,事情的发展自然没有像两人所设想的那样。 周小碟带着周母将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周母最后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也进入工厂,成为了一名正式的工人。 听人说,两人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能干,每个月最少估计能拿到八十块钱。 一个月八十块钱,一年就是九百多,将近一千块钱,周家人肠子都快悔青了。 为了这件事儿,周婆子和周小碟之间生了间隙,没有像以前那么亲密了。 一年后,周父又找了个媳妇儿,是隔壁村的一个寡妇,带着一个丫头。 嫁过来不到俩月便怀上了孩子,生下来是个儿子,算是彻底在周家站稳了脚跟。 她出了月子的第一件事就是闹着让周家分了家,分家后,周母就成了烫手山芋。 两家都不愿意赡养,最后还是大队出面调解,一个儿子养半年,这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但是,周婆子已经收了赵家的彩礼,一家子早就挥霍光了。 而张家小儿子更是放出狠话,如果婚礼当天接不到新娘子,那他就杀了周家全家。 在骚扰了周小草两次,被抓进派出所拘留了两天后,周家人无奈只能将周小蝶绑了嫁过去。 就这样,周小蝶和周婆子开始了她们悲惨的下半生。 周小蝶更是三天两头带着一身伤回来,她和周婆子的关系彻底决裂,每次见面两人都骂个不停。 都在责怪是对方把自己害得这么惨,其他人周家人刚开始还会劝阻,但次数多了也懒得管了。 任由她们互相打骂,这让同村的人都唏嘘不已。 不过周父后面的媳妇儿性格虽然泼辣,但是心眼不坏。 后面有两次在周家人密谋着要算计周小草时,都是她提前通风报信,才没让周家人得逞。 她也没有仗着小儿子和周小草之间的血缘关系,贪图些什么。 所以跟周母和周小草相处得还算不错,过年过节的也会走动走动。 在林云溪的影响下,周小草在实现经济自由之后,一直致力于帮助偏远地区、受到不公平待遇的女孩改变命运。 在周小草觉得自己的人生无望时,是林厂长以及其一手创办的工厂将她拉出泥潭。 在她被满身的泥泞拖住脚步的时候,是林厂长为她冲掉了全部泥垢,帮她轻松前行。 女孩帮助女孩,良性循环从周小草这里开始,一直延续了下去。 下午下班后,林云溪带着依依不舍的姜叔和姜婶儿往家属院走去。 老两口今天一天都呆在厂里,就为了多看儿子儿媳妇和孙子孙女几眼。 他俩有些近乡情怯的意思,不敢在儿子面前露面。 但好消息是跟孙子孙女搭上话了,还如愿地听到了爷爷奶奶的称呼。 这可把俩人高兴坏了,整个下午都笑得合不拢嘴的,就这还是担心吓着孙子孙女,收敛了许多。 看着三步两回头的两人,林云溪轻声劝道:“叔婶儿,咱们先回去,等会儿海哥和秦姐就过来了。” 就这样,好说歹说,才把两人带回了小院里面。 林云溪早就准备好了食材,回去后就开始亲自下厨做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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