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边,儿媳妇儿很贴心地给装了窗帘,晚上拉上遮光,能睡个好觉。 白天打开,让太阳照进来,整个屋子里面暖洋洋、亮堂堂的,让人看着就心情舒畅。 而且云溪走的时候就把房子收拾地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 储物间存着几大袋大米和白面,还有腊肉、腊排骨这些放得住的肉食,足够他们老两口吃上一年多的。 这不,前段日子,顾父顾母又收到儿媳妇儿寄回来的包裹,满满的一大兜海鲜干货。 还有肉票、点心票等各种票据,截止期限都是在近一两个月之内,花不出去就作废了。 老两口知道,儿媳妇儿这是怕他们舍不得买好吃的,所以才精挑细选出这么一沓票据寄回来。 顾母端着碗大米饭,坐到阴凉处,加入聊天的大军中,大娘们边吃边唠家常。 很快有人就发现的顾母跟他们吃得不一样,随即问道。 “老顾家的,你吃的是啥,我怎么没见过。” 可算是等到了这句话,顾母夹起一个干贝在众人面前展示一遍,随即放进嘴里。 边嚼边回道:“你说的这个啊,干贝炒鸡蛋。这干贝是我们家云溪寄回来,是海鲜。海鲜你们知道吗,只有海边才有。” “哎呦,你们老两口真是命好,娶了个这么孝顺的儿媳妇。” “谁说不是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围坐在树下的大妈大娘们纷纷夸赞起来。 顾母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继续炫耀道:“我都跟云溪说了,不要往家里寄东西,邮费太贵了。” “但这孩子不听啊,海鲜和水果一寄就是一大包,我估摸着邮费都比东西还要贵。” 这么一说,众人就更加羡慕了。 “杨春凤,到村委会接电话。”这时,村里的大喇叭传来声音。 杨春凤就是顾母,听到喇叭声,她唰地一下站起身来。 “肯定是云溪打回来的电话。”她边说,边激动地朝着村委会跑去。 “喂,是云溪吗?” 电话那头传来顾母大大咧咧的声音。 林云溪笑着回道:“妈,是我,最近你和我爸身体怎么样?” “我们身体好着呢,天天大米白面的吃着,倒是你,你跟言言在那边适应吗?” “我们还挺适应的,言言在这边交到了些好朋友,一天到晚开心的很。” “顾峥前段时间升了副团长,我现在是军区这边制药厂的厂长。” 林云溪自动省略掉了顾峥受伤的事情,说出来只会让家里的老人跟着着急上火。 所以她只说了最近以来的好消息。 听完,顾母简直太激动地跳了起来,她反复确认道。 “真的吗?你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工人,而且还是厂长?” “真的。” 林云溪将自己上交配方,被任命为厂长的事儿从头讲了一遍。 “太好了,太好了,咱们老顾家祖坟冒青烟了。”顾母激动地直拍大腿,云溪能耐就是大,在老家的时候就会制药。 给老头子做的药膏,给她做的润肤膏,效果都嘎嘎好。 两人继续聊了一会儿,林云溪最后交代道。 “我给您和我爸寄了两身衣服,还寄了几个吊坠,是给您二老和几个侄子侄女的,到时候一定要戴上,图个吉利。” “还有我现在和顾峥的工作很高,您和我爸平时就不要去上工了,等到年底咱们用钱抵公分。” “等嘉豪放暑假,您和我爸也一起过来看看我的厂子,看看言言。” “好好好。”顾母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答应道。 她和老头子单独出去住了一段时间后就想通了,儿子儿媳孝顺,那是他们的福气,享受着便是。 他们现在日子过的十分舒坦,还想再活上几十年,看着孙子孙女们长大成人。 同样的,林云溪又给林父林母打去了电话,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两老也都很激动。 顾母打完电话后,步伐轻松地重新回到村口,端起饭碗就要回家跟老头子分享这些好消息。 “哎,老顾家的,先别着急走啊,有什么好消息说出来也让我们大伙乐呵乐呵。” 众人看到她脸上堆着的笑意,好奇地问道。 顾母也不藏着掖着,自豪道。 “也没什么,就是我们家云溪在那边当了厂长,小峥升了副团长。” “云溪这次打电话回来,说是给我和我们家老头寄了两身衣服,还让我们以后不用去上工了。“ “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回家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一众人。 他们现在可是开心不起来了,更个大娘捶胸顿足,心里后悔极了。 当初她也托媒婆去林云溪家里说亲,却被直接拒绝了。 若是当初再坚持一下,给多点儿彩礼,把这么个旺家的媳妇儿娶回家,那么今天受人羡慕就是他们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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