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峥正在军部大楼开会。 “其他人都散了吧,顾营长留一下。” 会议结束,周师长单独将顾峥留下,但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 盯得顾峥心里毛毛的,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脑海中回忆着这两天有没有做错什么事情。 “师长,您有话直说,这样看得我心里发毛。” 周师长一脸严肃,用手指着自己最得力的下属,恨铁不成钢道。 “我说你可不要不干人事,你媳妇儿嫁给你这几年,忙前忙后帮你照顾家里面,还给你生了个儿子。” “你不能忘恩负义,为了点儿蝇头小利,连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 不是周国安不相信顾峥,关键是那传言传得有板有眼的,家里老婆子今天早上还特意嘱咐他,要好好敲打一番。 周国安活了大半辈子,这样抛妻弃子、另攀高枝的事情他见得多了,甚至其中还有他的一些老伙计。 那些人周国安管不着,也没资格管,但是就家属院里传的谣言,这个事情他管定了。 顾峥虽然是他的下属,但是私下里,周国安已经将他看作是自己的儿子,甚至可能比亲生儿子还亲。 前两年动荡不安的时候,他家里因为有留洋背景,所以就被一些图谋不轨的人举报了。 大儿子大儿媳因为在某保密单位做研究,没有受到什么牵连,但二儿子夫妻和小儿子就遭殃了。 两人的工作相继被停掉,最后被指派到偏远的林区,接受劳动改造。 家里的老婆子一时间接受不了打击,卧病在床。 小女儿还小,刚刚上高中,还处在懵懵懂懂的年纪,天天守在母亲病床前照料。 就连周国安自己也险些被革职下放,那段时间真的是他们一家子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甚至觉得跟他们说上一句话都是思想落后的表现。 在这种情况下,是顾峥忙前忙后,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舆论。 将舆论重心放在周国安前半辈子为国家做的贡献上面,尽量与国外撇清关系。 一番运作之后,确实起了很大的效果,全民请愿,军区领导见事情闹的得这么大。 所以重新开会讨论,最终会议认为他没有与国外有什么牵扯,暂时保留原职位。 二儿子夫妻和小儿子也在顾峥的运作之下,被调离了农场。 安排在z省下属的一个村庄里面,虽然日子过得艰苦一点,但是好歹没有生命之忧。 他和老婆子一年到头还能过去见上一面,这已经让两人十分满足了。 这两天,家属院里的那些传闻传的沸沸扬扬的,像周国安这种不关心八卦的人都已经听说了。 他虽然没有见过顾峥的媳妇儿,但吃过人家做的饭菜,所以对她的印象很好。 顾峥听完,无奈道:“师长,谣言之所以是谣言,是因为它容易传播,且听信它的人缺乏明辨是非的能力。” “您怎么也跟着瞎凑热闹,而且我这辈子都认定我媳妇儿了,生死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那就好,那就好。”周国安接着眉毛一瞪,语气严厉但不失亲昵。 “老子当然是明辨是非的人,跟你说这些话,是在提醒你千万不要走了歪路。” “你小子踏踏实实的,一步一个脚印,前途光明着呢。” 周国安家里大儿子是搞科研的,二儿子学机械,小儿子学医,没有一个人进入军政系统。 所以他手里的那些资源放着也是浪费,索性打算留着给顾峥铺路,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攀高枝。 而且国安给得心甘情愿,家里人都全部都同意,心里也将顾峥当成是亲人。 顾峥笑嘻嘻地回道:“知道了,师长,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那些子歪门邪道,我碰都不会碰。” 接着他话锋一转,凑到桌子前面八卦地问道:“对了师长,您说我前途光明,是副团长的职位定了吗?” 周国安:“.....” 臭小子,就知道套他的话,虽然顾峥升任副营长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但这事儿还需要等具体文件下来,所以现在不宜声张。 “这事儿军区还在讨论中,你休想从我这儿套什么话出来。”他哼了一声,回道。 顾峥退回身子,不在意地哦了一声,反正他还年轻,这次晋升不成,还有下次。 他有信心,一定会让自家媳妇儿成为人人羡慕的官太太。 “师长,没什么事儿我就先走了。”既然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顾峥就要往门外走去。 “等等,还有件事儿。”周国安赶忙将人叫住,问道。 “你媳妇儿孩子也来军区两三天了,你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和你婶子见一见?”m.biqubao.com 见一面是次要的,主要是上次周国安吃过顾峥带过来的五香扒鸡和牛肉酱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 为此,他事后还专门找到顾峥,再想讨要一瓶,没想到这小子宝贝的跟什么似的。 最后好说歹说才匀给他一瓶菌菇牛肉酱,他就算再怎么省着吃,也不够,最近嘴里都淡出鸟来。 周国安在家里等了两天,都不见顾峥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到。 这几天,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他媳妇儿和言言已经逐渐适应了这边的生活。 顾恒思考片刻后,回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吧,我想吃婶子做的酱骨头了。” 见人答应,周国安笑呵呵道:“行,我这就打电话回家,让你婶子准备食材,你下班后记得带人过来。” “没问题。” 虽然是家庭版的佛跳墙,但制作过程仍十分繁琐。 林云溪将收拾干净的土鸡放进陶罐中炖煮三个小时以上,姜切片,香菇去根。 再将虾、文蛤、猪肚、猪蹄焯水,响螺下锅煮开,挖出肉,切片备用。 锅中加油,油热下姜片爆炒出香味后,下猪肚、猪蹄炒熟,再加入4勺酱油、八角、桂皮、冰糖翻炒上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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