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临时分配,其实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事儿算是板上钉钉了,毕竟军区没有再建房子的打算。 经过两天的奔波,言言已经累得在呼呼大睡,林云溪将他放在顾峥平时睡的小床上,盖上一个薄毯子。 他们分到的这栋小院位于整个家属院的东南角,只有右边挨着一户人间,环境比较清净。 而且小院与小院之间用宽敞的道路隔开,既方便邻居间随时走动,又保留自己的独立空间。 林云溪很喜欢这样的布局,俏皮地朝身后的男人说道:“干得不错,我很喜欢这套房子。” “喜欢就好,看来老公还得继续努力,争取让媳妇儿你住上带独立花园的小洋楼。” 他的尾音带着笑意,声线清冽又温柔,像一根羽毛在她心上挠。 “那就辛苦老公了。”林云溪嫣然一笑,秋波婉转,甚是动人。 既然喜欢上了,她不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喊出了那个最亲密的称呼。 顾峥那在外人面前一贯不动声色的面容上,此时却是神采飞扬,双眸炯炯,眉宇间透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之色。 “媳妇儿,我爱你。” 在他看来,这不是换了个称呼这么简单,而是他媳妇儿发出的彻底接纳他的信号。 下一秒男人灼热的气息就覆了上来,带着比以往更加浓厚的情绪,香津浓滑在缠绕的舌尖摩挲。 周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世界上只剩下他的温柔,她的柔软。 林云溪脑海中一片空白,顺从心意地闭上眼睛。 她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想抱住他,紧紧地抱住他。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正在逐渐升温的气氛,林云溪如受惊的小鸟一般,推开仍不知餍足的男人。 “快去开门。” 在亲密的时候突然被人打搅,顾峥心里有些烦躁,但仍听从他媳妇儿的话乖乖跑去开门。 张红梅瞥见顾营长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以及后面林云溪嫣红的嘴唇,就知道刚才院里发生了什么。 虽然顾峥在军区号称冷面阎王,很多人不敢在他面前造次,甚至连玩笑都不敢开。 但是张红梅又不是他的下属,也没有什么事儿需要求人,所以没在怕的。m.biqubao.com 随即笑着打趣道:“哎呀,我是不是来得不凑巧了。 林云溪感觉一股热量直冲脸颊,不用照镜子也知道现在她肯定满脸通红。 相较于林云溪的反应,顾峥就显得十分镇定,他淡定地开口道。 “嫂子,我媳妇儿脸皮薄,您口下留情。” 随即向两人分别介绍道:“这是二营赵营长的爱人张红梅,张嫂子。” “这是我爱人,林云溪。” 乖乖,张红梅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 精致的鹅蛋脸上未施粉黛,美如柳叶,眼含秋水,此时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小巧挺拔的鼻梁下一张粉嫩的娇唇红润有光泽,身上有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质。 娴静婉约,看着倒不像是从农村来的,比她这个在城里待了十多年的人更像城里人。 张红梅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最喜欢这样的娇娇儿。 她直接绕过面前站着的顾峥,径直走到林云溪面前,自来熟地拉起她的手。 热情地说道:“妹子,前些天我就听我家那口子说你们今天回来,我寻思着你们刚搬来,这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所以就想过来问问你缺些什么,可以到我们家取来应急。” 林云溪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此时已经恢复到平常的样子。 闻言,她笑着道谢:“谢谢嫂子,我这院子里面光秃秃的,晚上开灶还真缺点儿蔬菜。” 张红梅豪爽道:“嫂子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蔬菜,你尽管过来摘。” “对了,我家就在隔壁的隔壁,很近的。”她伸手指了指方向。 林云溪展颜一笑:“好,那就叨扰嫂子了。” “没事儿,那你们赶紧收拾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张红梅临走时还贴心地把大门关上。 “好,嫂子慢走。” 见人走后,林云溪收起甜甜的笑容,开始秋后算后帐。 她双手叉腰,看起来奶凶奶凶的:“顾先生,麻烦你改掉动不动就大白天亲亲的习惯。” “再被人看到,我可就要生气了。”说着还伸出小拳头挥了挥。 顾峥右手握拳抵在嘴角轻咳一声,他唇角微勾,宠溺地说道:“遵命,我的林小姐。” 可能是顾峥偶尔回来住一次的缘故,屋内还算比较干净,没有灰尘堆积。 一楼是四室二厅一厨的格局,有两大一小三间卧室、一间浴室、一个客厅,半开放式厨房连着餐厅,中规中矩。 二楼的布局就好一点,有三间房,房间里面的采光更好,也更宽敞。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大露台,可以在放上桌子和摇椅,摆上清茶点心。 闲暇时刻,三五好友,喝喝茶、聊聊天,看看风景岂不美哉。 另外,露台边缘还可以种上一圈藤本月季,让它们肆意生长,爬满整个墙壁。 但很快林云溪就放弃了搬上来住的想法,主要是现在言言还小,每天爬上爬下的很不方便,只能再等几年。 房子里面小到餐具茶具,大到餐桌衣柜都有,布置地还算简单齐全,完全可以直接入住。 “这些家具是是我之前临时买的,有些简陋,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去添置。”顾峥说道。 “好。” 逛了一圈后,林云溪在一楼选了一个最大、采光最好的屋子作为主卧。 另外两间房,一间可以改成言言的卧室,另一间改成书房。 如果有客人过夜,可以直接住到二楼去。 要说这房子最大的缺点,那就是室内没有厕所,需要到院子里上。 林云溪取来清水和抹布开始打扫屋子,顾峥也过来帮忙。 两人分工合作,林云溪负责擦桌擦窗子这样的细致活,顾峥负责扫地拖地之类的体力活。 好在屋子还算干净,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样子就打扫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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