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离别的日子。 天微微亮,林云溪就早早地起床,开始准备早餐和这两天火车上要吃的东西。 她蒸了一锅米饭,做了五道大分量的炒菜:小炒牛肉、可乐鸡翅、蒜香排骨、包菜炒鸡蛋和虎皮青椒。 这些菜大部分言言也可以吃,所以林云溪只单独给他做了几个红薯流心小饼,路上当个小零嘴吃。 接着,她从空间里面拿出来两个露营用的大的保温盒,每一个都有五层。 将饭菜分餐分层放进去,这样既能保温,又不怕串味。 这个牌子的保温盒林云溪实测过,保温上一两天绝对没问题。 林云溪想到顾峥的好胃口,怕不够吃,她另外又煎了一锅牛肉锅贴,各各鲜香酥脆,一口爆汁。 等她这边收拾好之后,顾峥也从镇上借了辆车回来了,后面跟着顾父顾母和大房三房六七个人。 几人帮忙把行李搬上车子,言言第一次起这么早,正睡眼惺忪地被爸爸抱着。 昨天言言在得知自己要跟妈妈去爸爸工作的地方,要很长时间不能回来时。 已经跟家里所有人以及村里的小伙伴们正式道了别,最后还把自己最喜欢的足球留给了嘉豪哥哥。 希望哥哥不要把他忘记了,想让哥哥看到足球就能想起他。 “云溪,东西都收拾完了吗?再看看,不要有什么遗漏。”顾母问道。 林云溪又自己检查了一遍,回道:“您放心,都带齐了。” “到了那边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记得要多写信回来。” 顾父同样很舍不得,千言万语汇成了一句话:“火车上注意多看着点儿言言,不要被拍花子抱走了。” “知道了,爸。” 刚才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的顾嘉豪上前一把抱住林云溪的腰,带着明显的哭腔喊道。 “二婶儿,我舍不得你走,还有言言。” 这几个月,林云溪一直把顾嘉豪当儿子养,心里也十分不舍。 她蹲下将顾嘉豪搂进怀里,温声安慰道: “二婶儿也舍不得我们嘉豪,等你今年放暑假的时候可以过来玩两个月,二婶儿包来回车费。” “真的吗?”顾嘉豪擦了擦眼泪,抽噎地问道。 “当然,二婶儿等着你。” “一言为定。”顾嘉豪这才觉得被安慰到,停止了哭泣。 等车子启动的时候,林云溪这才从窗口把钥匙递给顾母,说道 “爸妈,这是家里的钥匙,我和顾峥给你们收拾了一间屋子,麻烦爸妈住下帮我们看着点房子。” 顾父顾母是那种不愿意多麻烦子女的人,她提前说了肯定会被拒绝的,所以只能用这种办法。 没等两人开口,车子就开走了。 林云溪隔着车窗朝后面挥挥手,喊道:“爸妈,你们快回去吧,外面冷。” 这个年代的火车还是那种慢悠悠的绿皮火车,一上车,空气中散发着一股股怪异的味道。 车厢里面人挤的满满的的,声音嘈杂,大人的说话声和小孩子们的哭闹声夹杂在一起,说话只能靠喊的。 大大小小的行李塞满了过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顾峥一手抱着言言,一手拿着行李在前面开路,林云溪紧紧跟在后面。 直到来到卧铺车厢,她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顾峥拖以前的战友订了两张卧铺票,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度过这难熬的两天。 他们到的时候,小的隔间里面已经住了一个年轻男子和一位老者。 见到有人过来,两人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各忙各的去了。 林云溪隔着行李袋,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个毛毯子和一套床单,整整齐齐铺在床上。 “好了,可以坐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下铺,床单有些黄黄的,不知道被多少人坐过,仔细看甚至还有几滴油点点。 林云溪精致惯了,在现代出行不管是坐高铁还是坐飞机,一般都是坐头等舱,实在受不了这些。 “媳妇儿,我去打点热水。”顾峥将儿子放到床铺上,拿起杯子去热水间打热水。 这是言言第一次出远门,兴奋地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一个劲儿地跟妈妈说着话。 “哇,妈妈,你看房子、大树,还有白云。” 林云溪温柔地回应道:“妈妈看到了,好漂亮呀。但是声音要小一点哦,爷爷在看书呢。” 言言立马用手捂住小嘴巴,在妈妈眼神的鼓励下,他奶声奶气道。 “爷爷,对不起,言言吵到你了。” 年纪大的人都很喜欢小朋友,姜康平也不例外,他笑得一脸慈祥。 “没关系的,言言小朋友。” 等顾峥回来后,林云溪把牛肉锅贴拿出来摆在小桌子上,他们早上起得早,还没来的及吃早饭。 牛肉锅贴虽然没有刚出锅时的口感好,但胜在味道咸鲜可口,这点不完美是可以接受的。 言言第一次坐火车,没有一点不适应,一口锅贴一口牛奶吃得喷香。 顾峥更是一次性吃了三十多个,他吃饭速度很快但不邋遢,甚至还有点赏心悦目的感觉。 自家男人怎么看怎么帅气,林云溪在心里想着。 似乎是注意到她炽热的目光,顾峥眼尾带笑,靠近自家媳妇儿的耳边,小声说道。 “媳妇儿,还在外面呢,等到了家里你爱看多久老公就让你看多久。” 见自己偷看被发现了,林云溪脸颊有些滚烫,她伸手拧向男人的腰间。 旁边还有别人呢,怎么这么不正经。 牛肉的香味惹得对面的老者频频看过来,林云溪见状。 用干净的筷子捡了五六个到饭盒盖子上递过去:“老爷子,尝尝?” 老者还没说话,他身边的青年迅速做出反应,伸手将食物挡住。 “谢谢你的好意,我领导肠胃不好,吃不来油腻的食物。” 林云溪和顾峥也看出对面老者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他身边跟着的那个青年应该是警卫员。 “小李,不要这么严格。” 姜康平笑呵呵地接过锅贴,伸直接伸手拿了一个塞进嘴里,朝着小夫妻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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