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云溪心里清楚花的是她自己的钱,但在外人眼里,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 大家都会想当然地认为,是她花婆家的钱给娘家弟弟找的工作。 所以,林云溪觉得还是应该提一嘴,免得夫妻间生了嫌隙。 “还有一件事儿,我给小弟找了份工作,在县城机械厂。” 顺便还把自己是如何救人和低价买到工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顾峥见他媳妇儿说得一脸郑重,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听完之后,他赞赏地点点头道:“我媳妇儿就是善良,机械厂确实是份儿好工作,让小弟在那边好好干。” “话说,媳妇儿你还懂药理知识呢。” 其实林云溪也是经过考虑之后,才这么说的。 毕竟她已经决定了要随军,两人以后就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面,很多事情是藏不住的。biqubao.com 还不如现在就设立一个多才多艺的人设,到时候才不会那么突兀。 闻言,林云溪有些傲娇地点点头:“一般般厉害,那药方是我在一本古籍上看的。” “本来是做来玩玩的,没想到效果还挺好的。” 既然林云溪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自然是经得起查验的。 托原主的福,她小时候经常从废品收费站淘书和报纸看,这一点整个林家村的人都能给她作证。 说实话,机械厂那份工作林云溪本来就是专门给林安苏找的,也根本没有考虑过大房三房。 顾家早就已经分家了,要她花钱在公公婆婆身上,她心里一百个愿意。 可要让她上赶着帮人出钱找工作,她自认为自己做不到那个程度上去。 “机械厂那份工作花了四百块钱,等小弟工作之后,会分期给我们还回来的。” “如果以后有别的机会,你也可以给大哥和三弟找份工作。”林云溪提议道。 顾峥站起身,从身后环抱住她的身体,把头抵在她的肩头。 浅笑一声说道:“我知道,小弟高中还没毕业,咱们帮衬一下是应该。” “至于我大哥和小涛这边,他们已经都成家了,不归咱们管。” 顾峥心里清楚,本来机械厂的招工标准就高,需要高中文凭,不然进去之后也干不长久。 他家里的情况是大哥二哥小学都没毕业,孙子辈儿里面最大的顾嘉豪也才八岁。 况且这份工作是他媳妇儿靠自己的本事找到的,合该给林安苏。 就算是他媳妇儿不要买工作的那四百块钱,顾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林云溪猝不及防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心砰砰砰地跳。 这次,她顺从自己的心意,没有推开男人的怀抱,粉红色的泡泡萦绕在两人周围。 最后,还是林云溪娇嗔着声音说道:“行了,再抱下去就要被外人看到了。” 顾峥听话地松开手,嗓音低醇,夹杂着愉悦:“遵命,媳妇儿。” 大年初二这天早上,林云溪早早地就起床准备回娘家要带的礼物。 当然她只是在后面指挥,家里有一个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猪肉和牛肉各拿三斤,腊味也装点,再拿两条鱼。” 不一会儿功夫,就装了大半背篓。 又检查了一遍后,林云溪点点头:“可以了。” 这次回娘家比上次回去轻松了许多,东西都有顾峥背着,前面还抱着言言。 就算是这样,走了几公里的路,他还是一脸轻松,脸不红气不喘的。 像是看看出了林云溪心里的疑问,顾峥解释道。 “今天这点儿运动量还不到我在部队一天训练的十分之一。” “另外,你老公厉害着呢,你以后就知道了。” 穿越前林云溪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听顾峥这么说,顿时羞红了脸。 “你正经点儿,在外面呢。” 两人谈笑间,来到了林家村。 林安苏早早地就等在村口候着了,远远地见到林云溪他们过来,林安苏快步上前接应。 见到旁边站着的顾峥,林安苏一脸惊喜道:“姐夫,你回来了。” 顾峥点点头,拍拍面前这个大小伙儿的肩膀道:“好家伙,这两年长高了不少。” 当年才结婚时,林安苏模样还很稚嫩,追在他后面哭着闹着不让他媳妇儿出嫁。 一晃眼,如今都长成大人模样了。 林安苏腼腆地笑着,挠挠头道:“跟姐夫你比,还差得远呢。” 林家小院,知道女儿今天回来,林母早早的就在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猪肉、鸡肉、鱼肉全部安排上。 “小峥回来了!”林母见到女婿回来,十分惊喜。 “快到屋里歇一会儿,饭菜马上就好。” “好,辛苦妈了。”顾峥笑着说道。 林父听到声音,从里屋走了出来,拉着自家女婿到堂屋说话,林安苏抱着小外甥也跟了过去。 林云溪洗了洗手,来到厨房帮忙做饭。 见女儿进来,林母自觉让出大厨的位置,坐在灶台后面帮忙烧火。 林云川和林星河带着媳妇儿孩子去各自老丈人家了,中午就他们几个人。 林云溪接着炒了两道素菜,就开饭了。 饭桌上,林父拿出自己珍藏了许久不舍得喝的白酒说道:“小峥,咱爷俩今天中午可要好好喝一杯。” 林父一直被林母拘着不能喝酒,但今天不一样,他女婿来了,高低得整上几杯吧。 顾峥恭敬地接了过来,给老丈人倒上一杯。 “没问题,爸。” 这两人一顿饭没吃多少菜,你一杯我一杯的,酒很快就见了低儿。 林父醉得睁不开眼睛,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顾峥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醉摊在桌子上。 “让你少喝点儿酒你不听,等会儿醒来有你好受的。” 林母嘴上骂骂咧咧的,动作却轻缓地把丈夫掺进房间内。 那边,林云溪和林安苏一起,帮忙把顾峥搀扶进房间,让他侧躺着。 接着,林云溪从厨房端了一盆温水进来,将毛巾拧干,准备帮顾峥擦一下身子,不然黏糊糊的难受。 她伸手刚解开一个口子,顾峥倏地睁开眼睛,眼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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