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妻子也很漂亮,但是身上总是带着一股子怯懦和不自信。 而现在的她像是一颗经过洗礼的夜明珠,闪耀着动人的光泽。 鹅蛋般的脸庞上,镶嵌着一双那宛如秋水般清澈、明亮的眼睛,莹润的红唇,鲜若花瓣。 鼻梁高挺,秀发垂肩,举手投足间显得温婉又迷人。 顾峥现在总算明白书中所说的空谷幽兰般的气质是什么样的了。 见自家儿子直勾勾的盯着儿媳妇儿瞧,顾母笑着打趣道。 “那是你媳妇儿,又跑不掉,晚上回家了可劲儿看,现在进屋好好休息下,再吃点东西。” 顾峥倒不觉得有什么,他看他媳妇儿天经地义。 但是林云溪脸皮薄,也从来没谈过恋爱,听到婆婆说的话,羞的脸颊都红了。 她竖起眉毛瞪了他一眼,目光潋滟,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顾峥这才不情愿地挪开视线,再看下去,他媳妇儿估计就要生气了。 进了屋坐下之后,顾峥放下行李,坐在餐桌旁。 温暖的屋子,暖黄色的烛光,散发着香味的饭菜,顾峥这才觉得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家。 “小峥,快尝尝云溪做的红烧肉,味道特别正宗。” 顾母担心儿子坐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肚子肯定饿坏了,夹了一块肉到他碗里。 顾父更喜欢那道川味粉蒸肉,他推荐道:“咱爷俩口味相似,云溪做的这道粉蒸肉你肯定爱吃。” 顾峥一听是他媳妇儿做的,肚子瞬间就更饿了。 上次他媳妇儿给他寄过来的那一大包吃的,他就分到了两瓶牛肉酱和一只酱板鸭。 在尝过味道之后,他就想扇自己一个耳光,恨自己说分吃食说得太潇洒了。 还有周师长那边,当天下午就过来拐弯抹角地问,还有没有牛肉酱和扒鸡。 还好顾峥比较警惕,不然他可能连最后那点牛肉酱都保不住。 顾峥坐了两天一夜的火车,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他夹起红烧肉尝了一口,顿时乐了。 好家伙,比他去做任务时,在京都大饭店里吃到的还要正宗。 这手艺怕是全国没几个人能比得上,他可真是娶了个宝贝儿。 言言乖乖坐在妈妈怀里啃着排骨,有些好奇地盯着对面坐着的“陌生人”。 虽然两父子没有见过面,但顾峥在院子里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他的宝贝儿子。 小家伙儿长得白白嫩嫩、胖嘟嘟的,五官精致可爱,跟他有七成像,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格外有神。 顾峥嗓子有点发干,他朝着言言张开双手,温声说道:“儿子,让爸爸抱抱。“ 面对枪林弹雨,顾峥可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然而在伸手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罕见的有些紧张。 言言对不认识的人比较警惕,见状,他扭头抱紧妈妈的脖子,生怕被抱走。 林云溪一手搂着儿子,一手安抚道:“宝宝不怕,这是爸爸。” 言言虽然从小没有见过爸爸,但是林云溪和顾母经常会跟他提起。 所以在他小小的心里面,爸爸是一直存在的,还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到底是心里的好奇胜过了害怕,言言朝着爸爸的方向探出身子。 顾峥则眼疾手快地抱过儿子放在膝盖上,轻轻用胳膊环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弄疼儿子了。 “爸爸,你和大圣到底谁厉害一点?” 言言坐在爸爸的膝头,奶声奶气地问道。 这个问题问得顾峥有些蒙圈,他看向自家媳妇儿。 林云溪有些好笑地解释道:“言言说的大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顾峥了然地点点头,心里却在快速思索着合适的回答,绝不能让儿子看扁了。 片刻后,他回道:“爸爸没跟大圣比试过,所以不知道谁更厉害一点。” “大圣会筋斗云和七十二变,爸爸不会;但是爸爸会用枪,会开坦克,大圣不会。” “哇。”言言可爱地用小手捂着嘴巴,那就是说,爸爸和大圣一样厉害! 一桌子,包括林云溪在内,都含笑看着这一幕,没有拆穿某人不讲武德,偷换概念。 言言现在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爸爸没一丝害怕,相反是满满的崇拜。 明天他就要跟小伙伴们炫耀一下,他有一个和大圣一样厉害的爸爸。 而后,言言毫不客气地指挥着爸爸帮他夹菜、剥虾,而顾峥也乐在其中。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完了团圆饭,终于来到了小朋友最爱的环节——送祝福收压岁钱。 从大到小,首先是顾大哥家的大妮。 “祝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儿、小叔小婶儿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笑口常开。” 紧接着是顾二妮、顾嘉豪、顾三妮和顾嘉杰,每个孩子都说着对长辈的祝福话语。 言言年纪最小,排在最后一个。 他迈着小短腿,跪在爷爷奶奶等一众长辈跟前,说着妈妈提前教过的祝福。 “祝爷爷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祝大叔大婶吉祥如意、富贵安康,祝小叔小婶百事顺遂、鸿运当头。” “好,都是好孩子。”顾父顾母高兴地合不拢嘴,直接掏出一叠红包,发给每个孩子。 周春芬,林云溪和刘巧巧三家也都各自准备了红包。 今晚,每个孩子都收到了四份红包,激动地在屋子里蹦蹦跳跳,虽然这些红包最多在他们手里呆上一晚。 小孩子守不了夜,没多久,言言就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林云溪把儿子哄睡后,用棉毯严严实实包裹住,就跟公婆道别。 “我来吧。”顾峥很有眼色地接过儿子抱在怀里。 虽说孩子还小小的一只,但到底有二十五六斤重。 按照他媳妇儿的体格,一路抱回去可不轻松。 一路上,两人都沉默着。 最终还是顾峥先开了口:“这两年是我失职,辛苦你了,把家里照顾地这么好。” 在饭桌上他也见了,他爸妈面色红润、精神矍铄,精神头比他上次回来的时候还要好。 言言也被养得很好,天真烂漫,乖巧懂事。 反倒是他自己,这两年没有尽到一个儿子和父亲该尽的责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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