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他跟着老大倒腾物资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的货。 愣了片刻后,卷毛慌忙用衣服将背篓盖得严严实实的。 要知道县城一共有三个黑市,三股力量相互制衡。 要是能把这单大生意拿下,绝对会改变现在较为僵持的局势。 说不定老大能趁机将另外两个黑市收入囊下,而他这个大功臣自然有不少好处。 想清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卷毛一改之前的傲慢态度,一脸郑重地道歉。 “哥,刚刚是小子有眼不识泰山,您跟我来,我带您去见我们老大。” 林云溪沉着地嗯了一声,全程宠辱不惊,身上全是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 在现代她可是经营着一家有上百个员工的公司和农场。 甚至还跟省长谈过合作,现在这点场面林云溪根本没放在心里。 卷毛十分庆幸自己有耐心,看了一遍背篓里面的东西。 要是因为他丢了这单大生意,说不定自己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后怕过后,卷毛立马伸手接过林云溪手上的背篓,一脸谄媚样。 “哥,这哪是您能干的活儿,小子来背就行。” 林云溪绷着一张脸,压低声音粗声道:“算你有眼力见。” 五分钟后,卷毛领着人七拐八拐,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前。 小院的位置看起来十分隐秘,实则林云溪已经默默地脑海中绘制了详细的地图。 “哥,您在这儿等等,我进去通报一声。” 小院内。 “你说的是真的?”院子里黑市掌权人江厚雄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他颤抖着双手,激动地翻看着背篓里面的精米白面和各种还挂着露水的珍贵水果。 毫不例外,卷毛的话和地上背篓里面的东西,无一不在证明着这单生意是真实存在的。 “当然是真的。”卷毛焦急地说道,“那人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呢。” “那还不快去将人请进来。”江厚雄急得踹了卷毛一脚。 这个呆子,怎么能把财神爷单独留在外面。 片刻后,林云溪被隆重地请了进来。 见到来人,江厚雄立马站起身来,将林云溪请到主位上,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 “兄弟,鄙人江厚雄,您怎么称呼?” “你找我谈生意算是找对人了,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老江的名声在整个县城都是出了名的好。” 林云溪淡定地坐下,平静道。 “叫我林西就行,我来找江老板您,自然是打听过了的。” “咱们长话短说,我手上的新鲜货很多,就是不知道以江老板实力,能不能全部吃下。” 江厚雄掌管黑市多年,手里积攒了让很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人脉。 闻言,他大手一挥,爽朗地笑道。 “林兄弟,你放宽心吧,我老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做生意当然是要把利益放在第一位,这笔帐他在心里算过了。 若是情况属实,冲着其中的巨额利润。 他就算是掏尽所有积蓄,也势必要将这批货物拿下,江厚雄心里想着。 民以食为天,就说样品里面的雪白飘香的精米白面,已经足够让他大赚一笔的。 而像香蕉、石榴、菠萝、荔枝这些稀有水果,更是暴利。 就算是他掌管黑市这么多年以来,也没有见到过,只是有幸南方尝过。 当然,他不是没尝试着将南方的水果运到当地来,但因为路途遥远,天气炎热。 往往还没到达目的地,水果就腐烂殆尽了,而那趟运输让他损失了不少钱。 想到这里,江厚雄有些担心地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林兄弟,实不相瞒,我也试过从南方运过水果。” “但不是在半路上坏掉了,就是运到后品相不好,味道大打折扣,最后只能低价甩卖。” “您是有什么好的保鲜的办法吗?” 林云溪当然没有什么保鲜的办法,她的水果都是从树上现摘下来的。 比那些从南方运过来的水果不知道要新鲜多少倍。 更何况现在是计划经济时期,要做到两地之间运输水果是件很难的事情。 除了有稳定的货源,还需要与两地的负责人打好关系,拿到通行证,这两个缺一不可。 万一路上出现什么意外,简直是一抓一个准,所以林云溪有足够的信心能高价拿下这单生意。 毕竟这不需要江厚雄担一丝风险,只需要准备足够钱票即可,可谓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她相信没人能抵挡得住这么大的诱惑。 想到这儿,林云溪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 接着,她从背篓里面拿出一个香蕉,扒开皮进行展示。 去除金黄色的香蕉皮,露出里面乳白色的果肉,散发出淡淡的香甜的味道。 香蕉熟的恰到好处,表皮和果肉没有因放置时间过长而产生的黑斑。 言外之意就是像香蕉这么容易腐烂的水果,还能保持得这么新鲜,当然是有独到的方式。 “江老板,我自有我自己的办法,关于水果的新鲜程度您不需要操心。” “若是我交货时的水果有什么问题,您完全可以单方面拒绝这单交易。” 林云溪信誓旦旦地说道。 若真如林西所说的这样,可以保证水果的新鲜度,林厚雄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人的真实实力。 能够将大批量的水果,以最快的速度运输到苏省。 渠道可不仅仅只是走公路运输那么简单,势必会用到铁路运输。 铁路运输! 江厚雄不敢再想下去,随即说道:“林兄弟爽快,这单生意我老江做定了。” 在他心里已经认定林云溪是一个背景十分强大的人,能跟这样的人做生意是他高攀了。 若是合作顺利,自己手里的人脉和资源绝对会翻上几番。 于此同时,林云溪明显感受到了江厚雄的变化,似乎对她更为尊敬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直接开门见山说道。 “我手里面有精品米面和南方运过来的新鲜水果,质量就像你看到的那样。” “其中大米和白面各五千斤,每样水果各两千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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