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溪一边洗漱边观察着自己的家,这是间刚盖好不久的砖瓦房,整体呈凹字形,进门是一个小院。 院子正对着的是堂屋兼餐厅,堂屋左右两边各有一间屋子,一间是林云溪和顾嘉言住的主卧。 一间是客房改造的储藏间,里面放着些粮食和平时不常用的东西。 院子的右边是一间厨房,左边是浴室,说是浴室,其实就是在屋子里放了一个浴桶。 院子里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浪费,被改成了两片菜园子。 只是原主从来没有打理过,菜园子已经变成了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地。 洗漱完,林云溪来到餐桌前端起米粥,呼噜呼噜就喝完了。 她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没办法,这具身体太缺油水了。 搁以前这么一大碗粥林云溪绝对会吃撑,但是现在她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一碗。 饭后,林云溪开始查看家里的全部家当,顾峥每个月都会从部队寄三十五块钱回来。 五块钱给顾父顾母,剩下的三十块钱都是原主拿着。 林云溪径直来到卧室,按照记忆熟练地从床底下拿出专门用来存钱的铁盒子。 果然不出所料,盒子里只有七十五块钱、三张工业票和六尺布票。 结婚两年多,顾峥一共寄回来了七八百块钱,几乎都被原主挥霍一空。 最离谱的是,其中最大的开销不是粮食,而是衣服、布料和饼干糕点之类的小零嘴。 卧室的衣柜里大部分都是她的衣服,顾嘉言的衣服只有几件,其中还包括棉袄。 林云溪细数了一遍,原主夏天穿的上衣就有七八件,冬天的棉袄有三件,用的都是上好的棉布和棉花。 相反,顾嘉言只有两件换洗的薄衣服和一件冬天穿的棉袄。 小棉袄里塞的是陈年的棉花,摸起来硬邦邦的,一看就不保暖。 记忆里原主一直不喜欢顾嘉言这个儿子,因为他和顾峥长得太像了,觉得他是自己这段失败婚姻的象征。 一直以来,原主虽然没有虐待他,但也没有给过他母爱,顾嘉言一直处于放养状态,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 林云溪倒是觉得这种行为很不可取,祸不及孩子,既然生了就要负起责任。 既然原主不要这个儿子,她要! 四舍五入,顾嘉言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是她至亲的家人,她会学着做一个好妈妈的。 清点清楚后,林云溪将盒子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又来到厨房检查粮食。 厨房里乱糟糟的,地上满是蔫了的菜叶,锅里堆着还没洗的碗筷,灶台和面板上浮着一层厚厚的黑色污垢。 对于林云溪这样的轻微洁癖来说,她真的很想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部打包扔掉。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现在物资短缺,有些东西花钱也买不到。 比如家里的两口铁锅,这还是顾峥特意拜托战友帮忙买的,当初可费了不少钱和力气呢。 林云溪开始翻箱倒柜,厨房里没有细粮了,只有四五斤黑面、十来斤玉米面和一小堆红薯。 除此之外,还有小半篮子鸡蛋,目测有十来颗。 调料架子上放着些瓶瓶罐罐,有猪板油、酱油、食盐、白糖和食用醋,都只剩了个底儿。 林云溪无奈地扶额,家里就快没米下锅了,原主竟然还想着去县里买衣服,实在离谱。 现在距离生产队年底分配口粮还有半年的时间,这点粮食根本就撑不到那个时候。 更何况今年原主婚后就没上过几天工,年底也分不了几斤粮食。 林云溪靠在厨房门口,开始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自己的胳膊,手腕处有一块粉色的胎记,像一朵绽放的桃花。 “太好了。”林云溪高兴地惊呼出声来,她的空间也跟着穿过来了。 这个空间是林云溪在上大学的时候发现的,里面有一口泉眼和十个足球场般大小的田地。 空间里四季如春,气候适宜,大片肥沃的黑土地能够满足所有的植物生长。 泉眼流出的是灵泉水,为此林云溪还专门做了实验。 她空间里面的灵泉水没有小说中写得那么神奇,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 但是,它可以洗髓伐筋,增强体质,只是这些效果是潜移默化的,需要持续饮用一段时间。 并且对于动植物来说,灵泉水的作用也是巨大的。 它不仅可以缩短动植物的生长周期,还能优化动植物的口感和味道。 除此之外,空间还有一个好处:保鲜,所以这就成了林云溪的专属保鲜仓库。 作为一名十多年的小说资深读者,她也曾怀疑过空间的出现可能是预示着一些变故。 以防万一,林云溪更是花了几天时间购买了大量的生活物资。 她战战兢兢等了大半年,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生活一切照常。 可能是华国人骨子里的种田天赋,林云溪看不得肥沃的土地就这样被荒废掉。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她寻来了各种粮食、蔬菜种子和果树苗进行种植。 林云溪甚至还专门留出了两亩地,挖了一个大池塘,在里面养了鱼虾蟹之类等水产品。 大学毕业后,她靠着空间和倒卖蔬菜水果挣下的本钱,开农场,成立公司,彻底实现了经济自由。 林云溪稳下心神,按耐住激动的心情,她按着胎记,心中默念:进。 一眨眼的功夫,她已经换了个地方,站在一片宛若世外桃源的美景里。 空间里面蓝天白云,微风和煦,枝头硕果累累,脚下是肥沃的黑土地。 一眼望去,田地被分了几个区域,分别是粮食区、蔬菜区、水果区和畜牧区。 粮食区种着小麦、稻谷、大豆、玉米、芝麻等粮食,蔬菜区种着白菜、黄瓜、西红柿、茄子之类常见的蔬菜。 最让人震撼的水果区,市面上能见到水果在这里都能找到,且每一颗果树都长的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被压弯的枝干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果实,硕大空间里满满充斥着果子的清甜香气,让人闻着心旷神怡。 水果区还种了几棵挂绿荔枝树,鲜红硕大的果子挂满了树干,目测一棵树上最少结了两千斤果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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