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天眯着眼睛打量了宋萱几眼,这女的一副叫花子的模样,能清楚事儿吗? 他指着墙上的照片,对宋萱道:“你知道这小子在哪儿?” 宋萱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草!你到底知道不知道!?” 杜天没有耐心,直接一声怒喝。 宋萱被吓得瘫软在地,面对这种恐怖的威压,她的小心脏根本承受不住啊! “我、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但……但是我认识他!” 原本还处于暴怒当中的杜天,听到这句话,顿时两眼放光。 “你确定?”杜天眯着眼睛道。 “确定,可是杜会长,我现在过得很苦,如果我说出来,你能不能帮帮我?”宋萱颤颤巍巍。 这几个月,她在省城的生活,过得跟人间炼狱一样,而这一切,都是被季川害的,觉得是季川毁了她的一辈子。 结果她都这样了,季川见了她,非但不帮她,还狠狠地奚落了她一番!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跟季川虽然没有一日,但好歹也有恩啊! 经过了这件事,她更恨季川了! 因此,宋萱打听到武道协会在哪里后,没有犹豫,直接找了过来。 而此时,杜天则是直接道:“说!如果是真的,我就收你入武协,从今往后,没有人敢再欺负你!” 宋萱一听高兴坏了,气色都红润了一些,她立刻指着照片,激动道:“杜会长,我敢肯定,杀害您儿子的凶手,就是我的前夫,季川!!” “季川?”当杜天听到“季川”这个名字,眼皮一跳。 奇了怪了,这名字,怎么他妈就这么耳熟呢?就好像在哪听到过一样! 不止是他,其他人都有这种感觉,眼中泛起一丝困惑。 气氛停顿了片刻,忽然有人惊疑道:“会长!季川?这不是前段时间,您派几位长老去华海捉拿的那个小子吗?” 杜天闻言一惊,然后就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傅飞柏死在华海,当时的他大怒,誓要抓个当事人来询问清楚。 而那个人的名字,好像就是叫季川! 只不过,那帮长老全部都一去不回,没了音讯,后来的他更是麻烦缠身,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之,暂时搁置了下来。 但此刻,被宋萱这么一说,他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从傅飞柏,到一众长老,还有他的义子,雷潜,全部都栽在华海! 而这些事情,全部都跟季川有关! 这一刻,杜天确定了,所谓的叶家余孽就是季川! 他的儿子杜严祖,也是死在了此人的手里! “季川!好一个季川!”杜天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 终于得知杀死儿子凶手的姓名,他反而冷静了下来,但这不代表他不怒,而是将这份愤怒强压了下来,仿佛蓄势爆发的火山,只有等见到季川,才会轰然爆发。 但一丝丝泄露出来的怒意,还是可怕。 咔嚓咔嚓。 在宋萱惊恐的视线里,杜天站着的地方,一寸一寸裂开,最后变成碎片。 “听我的听命!所有人去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季川这个小畜生找出来!” “老子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看到这幕,宋萱很害怕,但在惊恐之余,竟隐隐还有些兴奋! 杜天越强!她就越开心!因为只有这样,季川才能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啊! 而在会议室无人注意的角落,王虎的脸色狂变,汗水都浸湿了衣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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