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叶家的灭门惨案,杜天记忆犹新。 他记得很清楚,叶家所有的直系亲属都死绝了,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人逃走! 而这些无关紧要的人,他也没放过,这些年来,他一直在派人四处追杀! 就算是曾经叶家门前的一条狗,都被他逮回来宰了!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竟然又冒出来一个! 杜天冷哼一声,脸色分辨不出喜怒:“那帮叶家人,还真是百足之虫!” “被我这么杀,都没杀干净。” “居然还有人敢主动挑衅上门来,简直找死!” 殊不知,站在他面前的王虎,就是曾经的叶家家仆。 王虎赶紧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生怕让杜天看出来异样。 这时,杜天忽然又想到什么,眯了眯眼睛:“按你刚才的说法,白洪国已经跟这个叶家余孽有过交集了?” “是……是这样的没错,而且……” 王虎欲言又止,主要是怕这事说出来,会让杜天暴怒。 “怎么了?大胆的说。” 王虎绷不住了,没办法,这事闹这么大,即便他不说,也根本瞒不住,只好如实道:“白馆主说,天阳武馆门口您的半身像被换了……” “到现在都没敢取,说是全凭您定夺!” 天阳武馆门口挂着的是杜天的半身像,是他威严的象征! “换成什么了?” 王虎颤颤巍巍的将手机递了过去,同时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其他人更是低下头去。 按照以往杜天的性格,要是知晓这一切,怕是省城会大地震,血流成河…… 果不其然,当杜天看到手机上自己遗照的时候,他的脸色陡然一变。 接着大手一捏,“砰”的一声,手机直接爆开了! 看到这,众人反而松了一口气,看来杜天此番破关,心境已经到了一种境界。 要是以前,他们都无法想象后果! “哼,蝼蚁!跳梁小丑!”杜天背负着手,没什么太大的语调起伏。 但知道他脾气的人都清楚,这个自称“叶少”的家伙死定了! 王虎更是额头冷汗直冒,他已经想好了,等散会立马就联系季川跑路! 正当这时,一名武道协会的下人,连滚带爬跑了进来:“会……会长!!” 他的声音尖细,在沉闷的现场显得十分突兀! 这引起了杜天的十二分不满,登时怒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下人已经跑到杜天面前,他的后背几乎被冷汗打湿透,就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尤其见到颇为不悦的杜天,冷汗流得更快了,咽了口唾沫,说道:“会、会长……不好了,少爷他……出事了。” 他疾速喘着气,说的每个字都在发抖。 杜天却没当回事,不耐烦道:“这混蛋又在外面闯祸了?说了多少次,直接报我的名号就是!小事情,不要来烦我!” 杜严祖是他的老来子,得来不易。 所以他一向宠爱,以至于养成了杜严祖无法无天的性格。 只是这臭小子整天惹是生非,这样下去不是事儿,他也该管管了! 杜天心里这般想着,瞄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他登时有些不悦:“时间这么晚了,严祖怎么还不回来?” “他又去哪里野了?你们去把他带回来。” 杜天吩咐完,那个来报信的下人却一直没说话,身体一直在发抖。 杜天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皱了皱眉,沉声道:“你抖什么,严祖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下人喘了几口气,还有些回不过神来,说道:“家主,少爷他坠楼了!” “黄宗师也死了!” “他……他们的尸体,正在门口停着……” 轰! 听到这句话,杜天眼前一黑,踉跄着倒退了数步。 同时间,一道狂暴的气息,顿时暴起! 席卷全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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