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东来虽然康复,但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季川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起身离开。 临走之前,柳梓欣管季川要了个地址,说过两天就搬过来。 夏岚恨得咬牙切齿,但碍于父亲的威严,她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对苏振国使了个眼色。 两人在打什么哑语,季川并不清楚,只是前脚刚走出医院,后脚就被苏振国喊住了:“季川,你是不是以为,背后有个高人指点,就能蔑视武道协会,脚踩萧家,觉得自己在省城无敌了?” “高人?” 季川转过身问道:“什么高人?”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武道、还有医术,都是那位高人所授。”苏振国自以为看穿了一切,不屑说道:“你年纪轻轻便医武双绝,又有这样一位高人撑腰,一时之间难掩自大,这不难理解。” “但是究竟你要有多膨胀?才会觉得凭你们师徒俩,就跟武协和萧家对抗?” “我苏家在省城,也算得上是一流豪族,但想在武协的眼皮子底下保住你,都需要万分谨慎,生怕走漏一点风声,你那师父再厉害,未必还能厉害得过我苏家?” 苏振国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别看梓欣的外公对你很支持,实则只是年纪大了,自己骗自己罢了。” “他对你的支持,什么都无法改变,你明白这个道理么?” 季川有点无语,这苏振国究竟是有多大的脑洞,才能联想到在他背后,还有一个师父做靠山啊? 他季川一路打拼至今,谁也不靠,靠的只有自己! 只不过,季川看苏振国一副说教的模样,倒还觉得挺有意思,便打趣道:“是的,我确实有个师父。” “那就去劝劝你师父,别再纵容你自寻死路了!” 苏振国摆着一幅高傲的姿态,说道:“只要你不再插足梓欣的婚事,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都能保你无恙!” 本以为季川这次被他揭穿底牌,会变得识趣。 但让苏振国失望了。 季川直接从他的身旁越过:“同样的话,奉还给你……” “只要你不再插手我与梓欣之间的事情,我可以考虑,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都不跟你计较。” “就这样,再见!” 望着季川离开的背影,苏振国气得浑身发抖。 …… 二十分钟后,季川回到了别墅。 打开别墅大门,坐到沙发上,脑子还在回荡苏振国刚才警告他的那些话,不禁觉得很好笑。 他对武协的报复,以及对萧家的敲打即将开始,南岭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这个自以为是的老小子,很快就会知道,今天对自己说的这番话,是有多么可笑! 脑子里正想着,季川忽然察觉到什么,缓缓点燃一支烟,随后语气冰冷道:“滚出来!” 话音一落,手中凝聚出一道气刃,直接向着身后斩出。 “轰”的一声! 卧室的墙壁被斩得四分五裂,砖头碎屑散落一地。 一道窈窕的身影从烟尘中走出:”哼,昨天才看光我的身子,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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