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脸色一变,赶紧凑上去把脉。 结果一摸脉搏,就冻得他“啊”的一声大叫,赶紧把手缩回来! 此时的李裳,就跟速冻饺子一样。 还把脉,把个几把脉,光摸摸都能把人冻伤! 李远道看得眼皮狂跳:“顾神医,我女儿的病很严重?” 顾岩抹着冷汗应道:“何止是严重!” “简直是严重到了极点!” “真没想到,李小姐的病情如此复杂!” “我本以为……” 李远道脸色一沉:“你本以为什么?” “没……没什么……” 顾岩哪敢说,自己是冒领了季川的功劳啊,李远道非杀了他不可! 只能满脸惶恐的这般解释道:“就……就是,你女儿的病很怪……已经超出了老夫能力的范畴!” 这样的说法,显然不能让李远道满意! 开什么玩笑! 超出你能力范畴,那你先前又是怎么治好的?! 此时此刻,李远道就算再傻,也明白了什么,气得一把抓住顾岩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顾岩,你给我说实话!” “我女儿到底是不是你治好的?” “你要是再敢骗我半个字,我要你的命!” 听到李远道可怕的嗓音,顾岩装不下去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将自己冒领季川功劳事情的真相,和盘托出! 李远道听到这些话,差点没被气到吐血。 还有一丝意识尚存的李裳听到这些话,更是心中雷震。 治好她的人,竟然真是那个被她一直视为骗子的季川! 这怎么可能!? 顾岩赶紧匍匐在地,惊慌如狗:“李盟主,千错万错,都是季川的错!” “不但没治好李小姐,还加重了病情!” “您要追责就去找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远道闻言更怒。 这畜生! 遇到问题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先甩锅! 这样的人,不配为医! 自己怎么就错信了这种垃圾!! 更他绝望的是,季川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去找你的顾神医,晚上的事,我不管了!” 这说明,季川早已预料到李裳今晚会第二次发病! 但却因为被顾岩得罪,季川决定不管了! “姓顾的,你误我大事!我杀你一万遍也不足平我心头之怒!!” 盛怒之下,李远道一拳轰在顾岩脸上。 立即打得后者口吐鲜血,宛如死狗般瘫倒在地! 但他没有多看顾岩一眼,直接从顾岩身上踩过去: “看好我女儿,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 撂下这句狠话,李远道夺门而出! 他先是来到白天的酒店,找前台要了季川的房间号。 结果让他失望,敲了半天门,没有任何反应! 一问才知道,季川今晚压根就没回来。 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拨打季川的电话。 结果让他傻眼,季川居然关机了! 李裳病得这么厉害,能不能今晚都是问题! 可就在这节骨眼上,季川居然失联了。 要知道,就算他是药盟的盟主,也没办法在极短时间内,在省城找到一个手机关机的季川啊!! “啪”的一声,李远道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浓浓的悔恨涌上心头: “你说你早点相信季先生多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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