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距离孔家不远处的空地。 撵走孔曼回来的孔溪,很识趣的闪到一旁。 虽然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有些懵。 不过单听王虎刚才那句话,孔溪还是猜到了一些。 因为,他是知道叶家乃何方神圣的。 那是当年省城的第一豪族! 如果叶家还在,什么孔家、萧家……全部都是弟弟! 只可惜,二十三年前那一晚,一场大火,吞噬了叶家的一切! 那场风波,那件案子,省城五成以上的家族,都曾经参与过。 如果季先生真的是叶家的后代,那么,省城这一次恐怕要翻天啊! 想到这里,孔溪深吸口气,复杂地注视着季川的侧脸。 只见季川俯视着王虎,道:“我从养母那里,已经确认了身世,现在我找你,是想知道更多有关叶家灭门的细节。” 王虎浑身激动一颤,眼泪哗哗而下:“少主,您终于肯承认您是少主了!” “若是您能早点出生,您就是省城第一大少,可惜,太晚了,您出生得太晚了啊……” “偌大的叶家一夜倾倒,二十三年了,老主人和夫人的尸骨都未下葬。” “你,你说什么?”季川手指头猛地颤了一下。 王虎抹了一把眼泪:“当年叶家一夜之间遭遇灭门,叶家族人被残忍屠戮,各种死法千奇百怪,只有老主人和夫人不知如何死亡,不知尸体在何处?” 季川身体都忍不住剧烈晃动两下。 死法千奇百怪! 听到这个词语,季川心中涌起悲愤,眼睛湿润,眼底杀意涌动。 “少主注意身体。”王虎关切劝道。 季川摆手制止王虎,表示没事:“继续说……” “叶家当年覆灭,上百号族人惨死,最后只是草草的收敛火化,甚至最后连骨灰都被人扬了!” 噗! 季川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目光几乎喷火的盯着王虎,一字一顿道:“谁!干!的!?” 王虎是清楚季川实力的,连傅老都死在季川手里! 这样的季川,完全有资格知晓这一切,于是直接张开口:“是……” 当王虎说出这个字的时候,季川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论是什么人,或是有什么背景,他都能坦然接受,并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然而,当王虎真正说出口时,还是让季川失态了! 王虎咬牙道:“是……杜天!当年叶家的灭门惨案,便是由他主导的一切!” 砰!! 一声巨响炸开! 季川踩着的地面猛地塌陷,龟裂开来,如同蜘蛛网! 杜天!又是杜天! 此人不仅教出个好义子,将柳家屠戮殆尽,而他本人,更是导致叶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这一刻,季川对杜天的恨意,滔天!! 王虎继续道:“这些年,我改头换面混入武道协会,一步一步爬进核心层,便是想找机会接近刺杀他!” “可是,他太谨慎了!” “身手又远胜于我……让我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都说树倒猢狲散,叶家覆灭,王虎却甘愿在仇人身侧蛰伏整整二十年! 只为出鞘时那一刻的寒芒一现! 这份义,感天。 让季川都不禁为之动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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