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孔元柳看了他一眼,不屑道:“想求我继续留你在孔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闭嘴吧!” 他自认为已经看穿了孔溪的心思,所以提前作出了预判! 事实上,他对孔溪张扬的作风不满已久。 现在还给他孔家捅出这么大篓子,趁着这个机会,隔绝关系也好! 于是直接一挥手道:“为了一个小畜生,弃我孔家利益于不顾!” “不识大体!” “从此刻起,你已不再是孔家人,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也没用!” 说到最后,孔元柳的语气已经是充满了浓浓的不耐烦。 孔厉更是厉喝道:“滚啊!家主都让你滚了!还赖在这干嘛?” “真不要脸!” “呵呵,是不是离了孔家活不下去啊?” “会被萧家碎尸万段对吧?” “不对,那个叫季川的小子不是能耐么,连家主的威压都能踏碎!他这么有本事,肯定能护你周全啦!” “哈哈哈!” “快滚吧。” 一连串的驱逐声、嘲讽声,听得孔溪拳头都攥紧了。 他对孔家并不留念。 但临走之前,有些话,他必须要说! 深吸了一口气,孔溪目光扫视全场:“知道孔家为什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问题就在于,你们孔家人虑不及远,鼠目寸光!” “曾经无数次能一飞冲天的机会,你们都没有把握。” “而现在,你们又错失了一个机会!” “并且我敢肯定,不出一个月,你们便会为你们今天的决定悔恨终生!!” 这句话一出口,孔家人的面色一下子变了,特别是孔元柳,之前还淡定从容,现在直接就是怒目圆睁。 孔元柳重重喘了口气,正要说话,孔溪又开口了:“还有,我现在或许是季先生的一条狗,但是我敢肯定,你们孔家绝对会跪求着我这条狗回来!!” 孔溪说得掷地有声。 他很清楚,今日之事传出去,自己注定成为整个省城的笑话! 但是,他不后悔。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要清楚季川的本事,这样的存在,完全值得他赌出自己全部。 而这群狭隘的孔家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 然而,听到孔溪的这句话,所有孔家人都笑了,笑得无比的大声。 “求你回来?孔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屁话?”孔厉都听笑了。 孔元柳更是不屑摇头:“蠢货一个罢了。” 他们都觉得孔溪受刺激太大,在这里说胡话,根本没当一回事! 唯独孔曼紧皱着眉头,美眸认真地看着季川。 她觉得很奇怪,明明局势都这样发展了,可她从季川身上非但看不到任何恐惧情绪,反而感觉到了一种凌驾万物之上的无视! 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过眼云烟! 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这个季川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季川想对孔家说的话已带到,也没心思在这待下去了,看了一眼孔溪,吩咐道:“我们走吧。”biqubao.com 本来看在孔溪的面上,他还想拉孔家一把。 现在看来,这些人不配! “是,季先生。”孔溪点点头,在一众厌恶轻蔑的目光中,正要离开。 突然一阵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各位,老夫是不是来得有些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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