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海北边,一座小岛上,四野静无人声,只有漫天满地的疾风响雷! 一道闪电裂空而过,将整座海岛照得一亮! “轰隆!” 柳慕松霍然惊醒,大口喘气,残躯微微颤抖。 “醒了?”魁梧男子掰了掰食指,一把抓起柳慕松枯萎的白发,狠声道:“我最后问一遍,东西在哪儿!再不老实交代,就不是让你昏过去这么简单了!” 柳慕松脸色铁青,自他被抓来这里,已经被此人折磨得晕过去了七八遍,但每次苏醒,他的回答都是一样:“你休想!就算我死了,也不会给你的!” 拒绝的理由很简单,对方口中的东西,正是镇龙戒! 而镇龙戒,已经被他送给了季川! 或者说,那原本就该是属于季川的东西! 这是柳家最大的隐秘,即便对柳青山他都没有提起过! 乃至于整个柳家存在的意义,都是为了保管好镇龙戒,并将其完好交到季川手中! 魁梧男人却是满脸不解:“我他妈就搞不明白了,一枚扳指而已,值得让你宁愿舍弃一族,豁出老命都要守护么?” 柳慕松浑身一颤,心头滴血。 本就不挺拔的脊梁,越发的弯了一些。 他永远记得四十年前,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描述的时候,从始至终,父亲的语气都很严肃。m.biqubao.com 严肃得吓人,严肃到……仿佛即将说出的事被他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 “百年之前,那时候根本没有所谓的柳家,你的太爷爷就是一介草民。” “甚至,连草民都不如,全靠捡垃圾才能勉强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一位贵人,因为年代久远,除了其本人以外,没有人知道那位贵人的样貌。” “但按你太爷爷的说法,那位贵人浑身仙气缥缈,宛若创世真仙!” “也许是看在他虔诚的份上,那位贵人,交给了你太爷爷一枚扳指,并叮嘱他百年后,华海会有一个叫季川的年轻人出现。” “到时候务必将此扳指交给他。” “叮嘱完后,贵人赐予了你太爷爷一场造化,那是数之不尽的财富,和玄之又玄的风水术!有了这两者支撑,你太爷爷才化凡为龙,让南岭从此多了一个叫柳家的家族。” 父亲用近乎残忍的平静的口吻说到这里的时候,就那么静静的望着他:“阿松,如果这扳指在你手中丢了,那你就是全族的罪人!” “而如果你有幸找到了那位叫季川的年轻人,那你就将这个秘密带进棺材里,听明白了吗?” 四十年前父亲的话语,如同一把锥子,深深扎进了柳慕松的心中! 因此,无论如何,他也不能交代出镇龙戒在季川手中! 毕竟对方实力太强了啊! 而且手段极其狠辣,一旦透露季川的信息,季川必定遭殃! 到时候,他就是柳家的罪人! “呵,看样子不给你来点厉害的,你是不肯开口了!”魁梧男子狞笑一声。 他大步走来,猛地将柳慕松的头摁进海水中,强烈的窒息感,海水灌进肺部火辣辣的疼痛,让他疯狂挣扎着。 十几秒后,在柳慕松即将窒息而亡的时候,魁梧男子将他猛地向后甩去! 只听“砰”的一声,柳慕松一头撞在了沙滩上,疼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可他依旧咬紧牙关,闷声不说。 魁梧男子看着柳慕松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骨头真硬啊……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吩咐我来取这枚扳指的人,正是你二儿子的老婆,当今燕京柳家的主事人,严夫人!” “你看,都是一家人对不对?何必搞得这么难堪呢,我尊敬的柳老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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