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世妍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既然你说有人护着她,那我能问一句,到底是谁在护着她,连秦泗都动不了吗?” 赵枫面露难色。 他就是个小助理,不好擅自插手总裁家里的事情。可他实在不想看到方世妍伤心难过。 他绕了绕头,暗示道:“夫人,你就别为难我了。秦总是什么人,你比我更清楚。能让他都暂时动不了苏璃的人,寥寥数几啊!” 方世妍抿唇,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时景瑶更加直接,惊讶叫道:“不会吧?难道是秦家里面有人要保苏璃?!” “简直离大谱了!那要保下苏璃的狗东西到底是谁?是苏璃一个外人更加重要,还是我家妍妍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更加重要?总不能因为那贱人是阳阳的妈妈,就可以这样无法无天了吧!” 方世妍抓住时景瑶的手,示意她别再说话了。 过完年后,白晴夫妻已经出国处理国外的事情去了,而且以她对白晴夫妻的了解,他们肯定是不会纵容苏璃这种女人的。 而在秦家,能够让秦泗低头,暂且退让的人,除了白晴夫妻,就只剩下一个秦老夫人了。 方世妍眼眶泛红,她真心实意的不想把这种怀疑落在秦老夫人的头上。可赵枫的态度,明显说明了这件事情就是她干的。 时景瑶不解的看着方世妍,说道:“妍妍,这件事情一定要讨个公道!否则秦家还认定你好欺负了。” “这公道,怕是不好讨了。”方世妍语气平静。 时景瑶愣住,后知后觉的问道:“你知道是谁在暗中保下苏璃?” 方世妍语气平淡,目光却看向赵枫:“如果我猜的没错,保下苏璃的人应该就是秦老夫人。” “那不是秦泗的奶奶吗?”时景瑶惊呼。 赵枫脸色有些不自然,他急忙说道:“夫人,这是你猜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啊。” “我知道。” 方世妍点头,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赵枫不管怎么说,吃的都是秦家的饭。在最大力度维护秦泗的前提下,保全自身。 方世妍能够理解。 她只是不明白,秦老夫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方世妍咬唇,想到了秦老夫人特意找她示好,还说要把庄园收拾出来给她爸爸疗养。她心里就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秦老夫人既然把苏璃安排在那边,为什么又要让自己的爸爸也去那边呢?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方世妍握紧拳头,问道:“苏璃现在在什么地方?” 赵枫说道:“按照总裁的吩咐,已经把她带走了。我今天正打算跟总裁做汇报的时候,总裁急匆匆的从办公室离开,还没来得及处置呢!” 这时,身后传来秦泗的声音,“她既然那么无法无天,那就把她丢到精神病院里,让她也尝一尝被折磨的痛苦。” 方世妍抬头,秦泗缓步走过来,但却没有靠近她三米以内。 赵枫看了眼秦泗,又看了眼方世妍,急忙点头,说道:“是,我现在就立马去办。” 他转身要走,想了想,又开口示意:“时小姐,你是不是还有要紧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有吗?”时景瑶诧异。 “有,当然有!” 赵枫语气严肃而认真,就差直接拖着时景瑶离开了。 时景瑶撇嘴,哪里看不出来赵枫肚子里的那点子小心思? 不就是想给秦泗和方世妍制造一点独处的时间吗?果然是秦泗的人,对秦泗忠心耿耿。 她想了想,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的确是她们误会了秦泗。于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赵枫离开了。 “对对对,我还真的想起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没处理完。妍妍,我先走了。” 方世妍目送时景瑶离开,心里有些别扭。 她好像真的误会了秦泗,可是这件事情明明可以说清楚的,他如果那天及时的跟她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难道会不理解吗? 方世妍抿唇,看着秦泗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说道:“你怎么不早点说?如果不是赵枫,你是不是永远都不打算告诉我这件事情。任由我误会你?” 秦泗低着头,认错态度十分陈恳:“对不起,妍妍。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 “我跟你发誓,我对苏璃真的没感情。以前,我或许还会看在阳阳的面子上,对她稍加忍让。可这一切的前提都必须是她不伤害你。” “只是我没想到,奶奶会护着她。” 秦泗叹了口气,早年间,他爸妈常年在外为家族生意奔波。所以他和奶奶的感情还算深厚。他心里面也不愿意对自己的奶奶说重话。 “也许是因为我之前把秦羽诺送去精神病院,惹怒了奶奶。所以她才会故意想要跟我对着干。我当时想着,我私下把苏璃带走就好了。免得伤了奶奶的颜面。这样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 方世妍叹了口气,其实她都已经想明白了。只是心里多少有些郁闷。 她看着低头认错的秦泗,说道:“老公,不管任何时候,你都该知道,我是你的妻子。我们两个人是一体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应该共同去面对。特别是这种事情,你要是好好的跟我说,我肯定能理解的。” “至于奶奶,我不管她做什么,对我来说,我是嫁给了你这个人,所以就算奶奶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不知道她到底出于什么想法要护下苏璃。但我也不会因此退让。如果奶奶知道苏璃被你带走了,我愿意跟你一起承担奶奶的询问。” 方世妍主动牵起秦泗的手,一本正经的开口。 “还有,我之前也有错。我应该先静下来先听你的解释。而不是不相信你。是我闹了脾气,你也别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秦泗抓紧了方世妍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柔声说道:“你怎么会闹脾气?你就算是闹脾气,那也是我活该。” “老婆,你说的没错,这件事情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我擅自以为我可以找到两全的处理办法,却没想到反而伤害了你。你要是对我刚才的处理方式不满意,你可以提出来,我听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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