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诺见秦泗不在,胆子又大了起来,笑着说道:“你也是的,你是我们秦家的媳妇,你爸出了事,我还是从叶宁姐那边才得到的消息。你都不知道,奶奶知道之后很担心你的安危。” 秦羽诺顿了顿,补充道:“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的安危。” “奶奶也是放心不下你,所以我们今天才特意过来的。嫂子,你不会因为我们突然过来,不高兴吧?” 方世妍语气平淡的说道:“你们是来关心我的,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既然高兴,那就不要哭丧着一张脸。” 秦老夫人语气平淡,随口询问道:“听说你爸已经醒了,想必已经没什么事了。” 方世妍看着秦老夫人,语气认真的说道:“医生说了,虽然我爸已经醒过来,但是他这个病情影响到的是大脑,所以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啊?” 秦羽诺一脸好奇的询问。 方世妍看她那副八卦的样子,就知道她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关心爸爸。 “目前还不知道具体的后遗症是什么,医生说需要一定的时间做出康复。这段时间,我会时常去医院看望我爸爸。” 方世妍担心秦老夫人不高兴,不让自己去医院看望父亲,所以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秦老夫人点了点头,当女儿的看望自己病重的父亲,天经地义。她就算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会阻止方世妍去探望自己的父亲。 但是,她现在怀孕了,所以最好少去医院。 秦老夫人说道:“我们秦家有自己的医疗团队,你把你爸接到家里来,到时候安排专门的医生给你爸爸做治疗和康复,你也用不着经常往医院去。这样的办法,两全其美。但我想着,你是个有主意的,所以特意过来问你的意见。” 这…… 方世妍心里顿时内疚起来。 秦老夫人分明就是在关心她爸爸,还为自己考虑到了,不惜让秦家的医疗团队出手给爸爸治疗。 可她之前却因为秦老夫人说话不中听,恶意的揣度她的用心。 方世妍立即放低了自己的态度,恭敬的说道:“奶奶,谢谢你的良苦用心。秦家的医疗团队在国内是首屈一指的。我自然是信得过。” “但是生病的是我爸爸,这件事情我没办法直接决定,不过我可以跟我爸妈说一下。如果愿意,那我们就厚着脸皮打搅了。” 秦老夫人冷笑,秦羽诺果然没说错,方世妍就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她就是试探性的要把医疗团队安排给她爸爸用,她的态度立马就发生了变化。 说到底,方世妍就是一个精致利己的女人。 还厚着脸皮打搅呢!她心里说不定巴不得她赶紧把医疗团队送上门去。最好是他们秦家上下,都给她方家做嫁衣! 秦老夫人脸色阴晴不定,方世妍有些疑惑。 奶奶这是怎么了? 方世妍关心的问道:“奶奶,你的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的身体好得很!” 秦老夫人板着一张脸,她是上了年纪,但对付方世妍这个死丫头,还是绰绰有余。 想到这里,秦老夫人缓和了脸色,说道:“我想起来,你爸既然需要康复,那治疗的环境肯定是要好的。秦家在郊外有几处庄园,平常也被用来当做民宿使用。不知道你爸妈喜不喜欢那种环境。如果喜欢的话,就搬过去,远离市中心的喧嚣,空气也是纯净的,都说那个地方是京城为数不多的天然氧吧。” 一旁的秦羽诺大为惊讶,她记得没错,苏璃那个女人似乎就被安排在了附近。奶奶这招,也太厉害了。 秦羽诺悄悄咽了咽口水,又生怕自己露馅,紧张的说道:“奶奶,那地方可是你平常修养生息的。你把自己每年的都要去度假游玩的地方让给了别……嫂子的爸爸,那你岂不是去不了了?” 秦老夫人淡笑的看着秦羽诺,说道:“只是度假而已,对我来说,哪里不能去?倒是妍妍的爸爸,既然要好好治疗好好康复,那就尽量给安排周到来。你说对吧?” 原来是这样。 见秦老夫人看过来,方世妍点点头,感激的看着秦老夫人。 奶奶为了爸爸可以有更好的治疗环境,不仅要把秦家的医疗团队拿出来用,还要把平常度假用的庄园民宿都让出来。 方世妍心里感动得无以复加,“谢谢奶奶,你对我家的好,我会铭记于心的。” 秦老夫人可不相信这鬼话,冷淡的说道:“我也用不着你铭记于心,你只要时刻记得,你是秦家的媳妇,你肚子里怀着的是秦家的孩子。你也是秦家的一份子就好。” 方世妍点头,开心的说道:“我知道的。奶奶,谢谢你认可我是秦家的一份子。” 秦老夫人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她明明是在警告暗示方世妍,这女人怎么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她到底是没听懂自己的意思,还是故意装作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方世妍能多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她心里头也放心些。 秦老夫人点点头,正要说些暖心话,这时,别墅的门被打开。 秦泗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脸警觉的看着秦老夫人等人,同时拉住了方世妍的手,把她无形的护在身后,沉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本来脸色缓和下来的秦老夫人立即黑下脸来。 “怎么?我是你奶奶,我不能来吗?你这是什么态度?生怕我会伤着你这宝贝媳妇儿吗?” 她真是老糊涂了,看到方世妍那么诚恳的样子,竟然心软了。 她早就该想到,方世妍就不是个好东西。 方世妍刚才表现出来的一切不过是想让她放松警惕不要为难她罢了。 秦老夫人越想越气,目光如炬的瞪着秦泗身后的方世妍,阴阳怪气的说道:“我的好孙媳妇。那么急匆匆的把阿泗叫回来,是担心我会难为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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