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泗不禁有些感慨,这小家伙小小年纪想的东西倒是挺多。 “需要我帮忙给你洗吗?”他走到浴室门口询问道。 “看吧,你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阳阳一边说着,一边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好,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有时间喊我。” 方世妍抱着一床刚刚换好被罩被子走进了次卧:“你怎么没有去帮阳阳洗澡呀。” “他说自己能行,老婆今天晚上你要是困了,就不必等我了,我得在这儿给他讲个睡前故事,等他睡着了以后,我在回房间。”秦泗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愧疚,他有点担心方世妍会介意。 “我知道了,待会给阳阳盖这个被子吧,我刚换了被罩。”方世妍的神情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秦泗稍稍松了口气。 送完被子,她就离开了,方世妍前脚刚走,苏璃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泗犹豫了一下,便接通了电话。 “阿泗,阳阳怎么样,跟着你乖不乖?” “挺好的。” “那就好,明天我早上8点下早班,然后过去接他,大概九点半左右才能到。” “知道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先挂了。”秦泗的语气非常冷漠,好像迫不及待的想要挂的电话一样。 “好,这么晚了,那我就不打扰了。”苏璃明显的有些失落,不过还是识相的挂断了电话。 秦泗能够答应帮自己照顾孩子,说明他还是狠不下心来,既然如此那自己就慢慢来,总有一天秦泗能够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阳阳洗完澡穿着方世妍特地给他准备的睡衣走了出来。 恰逢此时,方世妍端着一杯刚刚热好的牛奶,推门走了进来。 “阳阳,这是阿姨给你热的牛奶,快趁热喝吧。”方世妍温柔的把手里的牛奶递了过去。 阳阳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戒备。 “怎么了?不喜欢喝吗?”秦泗见状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悦询问道。 “阳阳,晚上喝一杯热牛奶有助睡眠,阿姨放在这里,老公,可能是我在孩子觉得有点不自在,你在这里哄他睡觉吧,我先回去了。”方世妍笑意盈盈的说完就转身走了。 秦泗神情有点严肃的看着阳阳:“刚刚阿姨好心给你牛奶,为什么不说话?这种行为是很不礼貌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拒绝,但是不可以不说话。” 阳阳看到他似乎有点生气了,连连答应了下来:“干爸,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既然知道错了,那就要改正。” 小家伙重重的点了点头,他小心翼翼的端起床头柜上的热牛奶,咕咚咕咚全都喝了下去,秦泗这才欣慰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好了,热牛奶已经喝了,快躺下吧,该睡觉了。” “干爸,可是你还没有给我讲睡前故事呀。” 秦泗有点无奈,只好掏出手机来在手机上搜了一个,他丝毫不带任何感情,冷冰冰的读起了睡前故事,站在门口的方世妍忍不住的摇头笑了笑。 秦泗这睡前故事读起来就像在做开会总结一样。 她也不经幻想,等自己和秦泗有了孩子,也许他会像现在这样给孩子讲睡前故事吧。 方世妍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回到了卧室,刚躺下时景瑶的电话就过来了。 “妍妍,你猜我今天晚上去超市的时候看到谁了!”时景瑶的语气听上去有点小兴奋。 “你是不是在乐购超市碰到苏璃了?”方世妍一下子就猜中了。 时景瑶不禁有些震惊:“你怎么知道的?今天晚上我去超市买东西一进去就看到她了,真是没想到呀,她怎么说也是秦泗这位大佬的前女友竟然沦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 她满是嘲讽的语气说道。 “别这么说,现在人家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妍妍,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呢?难不成你也在超市碰到她了?”时景瑶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因为今天晚上她超市要上夜班,所以就给秦泗打了电话让他帮忙照顾孩子,今天下班后我跟他就去苏璃那里把孩子接过来了。”方世妍如实的说道。 “什么,方世妍,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儿啊,她的孩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认了个干爹难不成要就得把那个小屁孩当成你们俩亲生的孩子一样,我真是服了,这个女人怎么好意思的,我看她就是存心的想要破坏你们之间的感情。”时景瑶气急败坏的埋怨道。 “没办法,阳阳又喜欢跟着秦泗,你前两天不是还告诉我在这种事情上要大度吗。” “我告诉你要大度,也没有让你这么大度呀,妍妍我拜托你能不能动脑子想想,苏璃她不可能只上今天这么一次夜班吧,据我所知她们这种工作一般都是上一天白班,上一天夜班,这次上夜班把孩子送到你们两个这里来了,那以后怎么办呢?难不成回回上夜班都把孩子送到你们家。”时景瑶直接说出了问题所在。 方世妍愣了一下她自己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哎呀,你说的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 “这次你们让这孩子来了,我看下次你们怎么办,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再想要拒绝就难了,我劝你今天晚上好好跟秦泗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时景瑶这个狗头军师立刻给她出了主意。 “好的,我知道了,瑶瑶多亏了有你呀!” “行了,别说这些虚的,明天中午请我吃饭比说这些虚的更实用。” “没问题,那你今天晚上好好的想想吃什么,明天中午我请你。”方世妍十分爽快的说道。 “昨天晚上一晚没睡,我今天有点困得早点睡了,明天见。”时景瑶打了个哈欠。 “干爸,我的身上好痒啊。”阳阳不停的挠着自己的胳膊和脖子,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对劲儿。 “好端端的怎么身上痒呢,是不是洗澡的时候沐浴露没有冲干净呀。”秦泗放下了手机。 “不知道干爸我身上真的好痒,我好难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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