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方世妍精神了一点,可毕竟没有睡饱,想着秦泗关心自己,自己也该问问他情况,便发了几条微信过去。 然而,秦泗似乎很忙,微信也没有回。 一无所知的方世妍对此束手无策,她向来不喜欢去揣测什么,只好先忙自己的事。想着要去看一些装修材料,便想着叫闺蜜陪陪自己。 “不行啊,我妈让我明天带对象回家,我现在在忙呢!” 时景瑶的语气里……透露着一股子偷偷摸摸的猥琐劲儿。 这是在干啥呢? 方世妍奇怪:“你不是没有谈恋爱么?还没有和阿姨说呢?” 时景瑶抱怨道:“你还说呢!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有了老公也不想想你姐妹我的水深火热啊,现在我有没有男朋友重要吗?重要的是明天见面,我到底能不能变出个男人来?要是我没找到个男人带回家,我妈不定得扒了我的皮,还得连带着停了我的信用卡!” 这,好像也不是空穴来风。 以王姨的态度,真能干出这些事来。 “那你预备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啊,我……”时景瑶话还没说完呢,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小姐姐,你看我的形象可以么?” “可以可以,嘿嘿,就你了。” 说着,时景瑶和方世妍匆匆挂了电话,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方世妍蹙了蹙眉头,有些无话可说,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决定找老妈逛逛街。毕竟已经很久没有和母亲逛街了。 回到方家,父亲方继康出差已经回来了,似乎在书房和学生在说话。 见女儿回来了,女婿却没有来,叶秀兰有些诧异:“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方世妍有些好笑,冲母亲撒娇:“什么嘛,这里毕竟是我的家嘛,我怎么就不能一个人回来了?非得带上秦泗啊。” 叶秀兰点了点女儿的额头:“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奇怪呢,以前秦泗都会陪你一起回来的。今天怎么就只有你一个人呢?” “嗯……他,他回S市了,说是家里出了点事,着急要处理,昨天晚上就回去了。” “回家了?”叶秀兰听着这个消息,心中顿时有些敏感,“既然是家里出了事,怎么不带你一起回去看看?也正好见见家里人啊!” 她也纳闷呢。 方世妍撇了撇嘴,却还是给秦泗找理由:“嗯,我找到了店面,需要弄些装修的事情呢,我问过秦泗了,感觉也不是很要紧,就说下次和他一起回家。” 话里话外,都是帮着秦泗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爸妈误会秦泗。 “你这傻丫头,人家说不要紧,你还真就顺杆爬了,万一是家里的大人出事了呢?你回去表表孝心也行啊!你们毕竟结婚了,又不是谈恋爱!”叶秀兰皱了皱眉,忍不住责怪起女儿来。 这人情世故往来上,女儿还是欠缺经验。 这第一次见父母的机会,女儿都没有好好把握,说不定将来见面就要受些委屈了。也不知道秦泗这次回去,是不是试探一下女儿。 脑子里转过诸多念头,叶秀兰越发的怨自己没有多多教女儿这些事。 “师妹回来了!” 母女俩正聊的火热,忽然插进来一声清澈的男声。 方世妍回头一看,一个身材高大斯文清秀的男人站在身后,戴着一副金属圆框眼睛,五官立体隽秀,正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他穿着干净的立领衬衫,配着黑色的西装长裤,一双锃亮的皮鞋穿在脚上,整个人由里到外透露着一股子干练。 可是,她似乎有些不记得这位是谁了。 毕竟,父亲是杭城大学的知名教授,门生遍地,带回家吃饭的也数不胜数。 “世妍,怎么这么没礼貌,这是你立铭师兄。”一旁一起出来的方继康板着脸说道。 方世妍尴尬的笑笑,忙打招呼道:“立铭师兄好。” 卫立铭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工作以后,有段时间没来拜会了,师妹不记得我也很正常。” 被人戳破多少有些尴尬,方世妍脸色微微赧然,此刻她也终于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师兄是谁了。 父亲门生众多,很多优秀的学生每年都会来拜会父亲,尤其是逢年过节,家里门庭若市。可是夏天常来拜访的,也就只有这个立铭师兄,而且他也的确优秀,在校期间常常拿奖学金不说,还是学校保研的人,成绩优异,人品贵重,还和父亲一样喜欢养花花草草,两个人有时候关系好的不得了。 可是这两年他来的少了很多,而且整个人褪去了读书时的稚气,看起来成熟许多。她一时间还真有些认不出来。 方世妍忙给自己找补:“没有的事,立铭师兄我怎么会忘记呢,这两年你都工作了吧?以前师兄可是经常来我家给父亲浇花的,对吧。” 听到她这么说,卫立铭显然笑容更甚,忙点点头:“是的,师妹记性真好。” “行了,别拉家常了,待会儿一起做下来好好聊,秀兰啊,你和世妍一起去买点菜,中午留立铭一起吃饭。” 方继康摆摆手,打断了他们谈话。 见状,卫立铭连忙客气感谢:“老师您太客气了,我还是不吃饭了,这次回来除了在这边上班,主要也是想回来看看您。” “这怎么行!你难得来一趟!我记得你小子以前最喜欢吃你师母做的红烧肉了,咱们很久没见,一起坐下来喝两杯,也说说看你接下来工作的事。你去办入职,又不急着这一时半刻的!”方继康眉毛一沉,盛情邀约。 如此,卫立铭再拒绝便有些不知好歹了。 卫立铭笑的温厚:“那谢谢老师和师母了,我就脸皮厚的来蹭个饭了。” 叶秀兰轻笑:“你这孩子,说这些话也太见外了。” 说着,便拉着方世妍要一起出去买菜。 可方世妍是想要去看装修材料的,下午还得弄设计图的事,加上她没睡好,想早点弄完回去睡觉。 这要是陪老爸喝酒招呼客人,不知道得多长时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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