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看你做这份工作挺难受的,它只是一份工作,不必为了它忍气吞声。”秦泗耐心温柔的给她擦拭着眼角的泪,目光坚毅。 “很多时候,工作怎么做,我们有很多选择,打工或者自己开店,方向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打工,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人占便宜,使绊子。可是开店,成功或者失败,都是未知数,起码你有勇气,而且也有机会改变命运,对吧?” 对啊。 成功了翻身做主人,不成功不过是接着打工而已,顶多是不再在这家店打工,或者自己背上一身的债…… 想到债务,这也是方世妍最为在意害怕的事了,她可是夸下海口要养秦泗的,要是失败了还得欠下一屁股债,该不会到时候还连累了他吧? 眼见着她眼里的期待,慢慢的变成了摇摆不定的模样,秦泗多少也猜到了她的顾虑是什么。 “咱们还年轻,不怕尝试的,也不怕失败,对吧?大不了从头再来,没有多少人创业是一开始就可以成功的,但是起码有经验了,是不是?” 秦泗的语气里,满满的鼓动。别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一般,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说的话。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你受别人的气。” 方世妍浑身一颤,想到了下午店里发生的事,脸色又红了又白。 她红唇微微撅着,沉默的绞动着手里的纸巾,安静的沉思了几分钟。 可那几分钟,却仿佛漫长的像是过了一个世纪,方世妍脑海里转过许多可能发生的事。片刻的功夫过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小手捏做拳头,似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要自己开店。” “我一定要自己开店。” “我要辞职!”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又充斥着几分勇敢。 终于! 等到了她这句话,不知为何,秦泗的心里似乎比方世妍还要激动雀跃几分。 “好,我全力支持你。”他摸了摸方世妍的脑袋,清雅俊朗的面庞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 “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去菜场买菜,等接爸妈吃完饭以后,我们再细聊这些事,好吗?” 秦泗看了看手表,温声商量道。 “好。” 方世妍抹了一把眼睛,有些如释重负,心情突然一下子开阔起来。她侧望着专心开车的秦泗,心里暖暖的。想着他讲的道理,想着他的支持,莫名的有着一股动力。 果然年纪比自己大些,就是多些社会的经验,能够看透事情的本质,一语中的。如果不是他的循循善诱,自己未必能够这么快想通。原本还以为他大自己不少,可能有些事两个人会有代沟,但是如今看来,秦泗的成熟和理性,反倒是让人有些着迷。 不知不觉中,她看着秦泗的目光,有些许炽热。m.biqubao.com 秦泗自然没有忽视这一抹视线,向来心定如水般的心尖,不由得漾着一层滚烫的热意。 看来,她渐渐的接纳自己了。 方世妍顺手打开车载音乐,随机挑了一首欢快点的歌,听着小曲儿,脸上也不复方才的郁闷之色。 很快,到了菜场,照例挑着菜,砍价。 方才的不郁之色,丝毫没有影响她砍价的功夫,利落干脆的挑选着岳父岳母爱吃的菜,脸上乐呵呵的。 望着她脸上小太阳般的笑容,秦泗心头微乱。 她总是这般温暖,乐观。 “看啥呢?晚上给你做油焖大虾,吃不?”方世妍接过老板递过来的捞网,准备挑两斤鲜活的虾。 虾活蹦乱跳的,溅出来不少的水。 想起来上次买鱼的时候也是溅了秦泗一脸的水,方世妍便叮嘱他往后站。虾都摆放在地上的小水池子里,她得蹲下来挑虾。 可秦泗没有往后站,反而是半蹲下身子靠着她,陪着她一块儿挑。 见状,方世妍微微愣了一下,便见他微笑:“我不太会挑,有什么诀窍么?” 方世妍笑得露出一排牙,用捞网捞起一网虾,指着个头比较大的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技巧,主要是个头大,活蹦乱跳的比较新鲜的,就可以了。个头大的比较适合油焖,小的吃起来没多少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听她说起这些生活上的琐碎小事,秦泗都觉得滋味十足。 一对郎才女貌的年轻小夫妻蹲着挑虾,看起来和谐又恩爱,与乱哄哄的菜市场融合起来,似乎有些突兀,却又莫名的和谐。 老板热情的笑说:“这小姑娘可真会过日子,现在的年轻人哪里懂得这些,看来这小姑娘经常下厨,小伙子真有福气呀!” 方世妍面颊微醺,把挑好的虾递给老板,嗡声喃喃:“只会做些家常菜。” 秦泗倒是有些自豪:“老板言之有理,生意兴隆。” 二人笑容满面的买好菜,先去了方家接父母。 叶秀兰和方继康早就已经等候多时,见他们终于来了,顿时笑容满面。 这次他们夫妻俩过去,主要是想见见女儿,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虽然只出去住了短短几天时间,但对于一直把女儿捧在手心的方家夫妻来说,家里突然少了个人,总觉得生活少了点滋味。 很快,车子停在了小区车库。 下了车,二人领着父母进了房子。 只是,方继康和叶秀兰看着这明晃晃的繁华地段的小区,都有些傻眼。 女儿没见过多少世面,方继康夫妻自然是了解过的,这种地段可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带着万分的狐疑,一直到进了房子,看见屋子里简单温馨的陈设,这才有种从云端回到尘世的感觉。 “爸妈,你们先坐,我去厨房给你们弄吃的。” 方世妍给父母拿出玄关处的拖鞋,让二老落坐在沙发上,秦泗很是懂礼的又给二位倒了水。 看着夫妻俩忙前忙后的,叶秀兰有些不忍心:“先坐会儿吧,吃饭的事不着急,咱们一家人很久没见了,聊聊天再去也不迟。” 秦泗也赞同,对方世妍道:“既然如此,你陪爸妈先坐会儿,我去洗菜。” 经过几天的相处,秦泗虽然不会下厨,但是悟性很高,一点就通,平常也会打打虾下手。 方继康却是摆摆手,冲秦泗说:“不急,你也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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