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泗主动询问:“你对我的印象怎么样?” “挺,挺好的。”被他这样毫无顾忌的盯着,方世妍心脏突然扑通扑通的快了不少。 “那就好,鄙人有幸邀请你结个婚吗?” “什,什么?结婚?!” 方世妍差点把自己舌头给咬了。 没错,就是结婚。 结婚,一来可以解决家里催婚的长辈们,二来他对这个女人还算有好感。和那些刻意在他面前表现的女人不一样,她天然带着一股真诚。让他觉得和她相处起来十分舒服。 秦泗轻笑道:“既然我们对彼此印象都好,为什么不干脆直接结婚?你不敢?”m.biqubao.com 谁说的? 方世妍小脸微红,是被气的。 她从小乖巧听话,却受不了别人的激将。 况且,她内心还是很有自己的想法的!从刚才的交谈中,她觉得对方是一个值得信任和托付的男人。 她一本正经的拽紧了挎包,凶巴巴的说道:“我带了户口本的。” “嗯,准备得真周全。” 秦泗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跟撸猫似的。 方世妍耳朵微红,不明白他明明无所谓的语调,为什么听起来有些宠溺。 半个小时后,方世妍神情恍惚的从民政局走了出来,有种‘这就结婚了?’的恍惚。 从认识他到拐角走进民政局,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不过既然是爸妈筛选同意过的相亲对象,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今天开始,她方世妍就是人妻了! 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努力的做好人生中这个重要的角色。 这时,秦泗随手把结婚证递过来,她低头一看,惊了。 “秦……秦泗?!” 结婚证上男方那一栏的名字怎么是会是秦泗?! 方世妍心里很慌,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以前的名字不叫这个?” “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叫秦泗。” 秦泗眼中透笑,看着对方如遭雷击的模样,无辜道:“你后悔了?” 他那副模样让方世妍想起被主人丢弃的流浪狗狗。 她张了张嘴,内心崩溃。 现在是她后不后悔的事情吗?现在是她父母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一定会开批斗大会的啊! “你怎么不说清楚,你不是我的相亲对象啊?” “你没问我。” 方世妍噎住,又听秦泗说道:“我以为你同意和我结婚,是看中了我这个人。” 这…… “你要是早告诉我你的相亲对象不是我,我肯定就不会误会了。你相亲之前都不看看对方的照片吗?” “……” 面对秦泗的无辜控诉,方世妍竟无言以对。 她的确没有看对方的照片。 王阿姨说过日子重要的是踏实,稳定,看颜值什么的多肤浅啊!女方要是主动问照片的话,会降分的。 可是…… 她磕磕巴巴的问道:“那我说你是硕士毕业的时候……” “我的确是硕士毕业。”而且是双学位硕士。 “那我说你是秦氏集团的部门经理的时候……” “我今天刚过了面试,下周一正式上班。”一个小职位而已,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方世妍觉得自己不太好,这些……竟然都对上了?! 她欲哭无泪,一脸歉疚的看着秦泗,“对不起。是我的错。”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你现在要是后悔的话,我们回民政局就是了。” 方世妍眼睛一亮,就听秦泗说道:“不过这样一来,就是离婚。之后想要二婚恐怕会有很多问题。” 离婚?不行不行的! 这时,秦泗提议道:“要不,咱们处处?” “处……那就处处?” 方世妍被带动,只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 事到如今,这似乎是最优解了。 只是平白跟一个陌生男人结婚,她似乎除了他的名字之外就一无所知了。 方世妍还是很慌。 她努力镇定下来,想着自己刚才相亲的样子,问道:“既然我们决定处处了,那你是不是要把你的情况跟我说说?” “我叫秦泗,父母健在,家里有老人,兄弟姐妹也比较多,不过大都在外地。我受邀请来秦氏集团上班,今天是刚到这个城市……” 啊?那岂不是刚来就被她忽悠到民政局了? 方世妍心里更加愧疚了。 她好像是个诱拐无知群众的坏女人啊! 她看着秦泗,觉得他虽然长得斯文俊朗,但却是一个特单纯的人。 她想了想,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就当是她为自己的冲动行为所付出的代价。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看到来电显示,方世妍心里一紧。 “妈……” “妍妍啊,你怎么回事?你之前明明答应得好好的,怎么能背着我放相亲对象鸽子呢?你……” 方世妍弱弱的瞟了一眼秦泗,说道:“妈,我……我结婚了。” “你结……什么?结婚?!我是让你去相亲的,不是让你去闪婚的!”手机那头的声音一抖,“哎呦,我的心脏。” 方世妍急了,她妈的心脏一直不好,别是被她气坏了。 “妈!你别急,我现在马上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秦泗在一旁开口,方世妍一顿,点了点头,两人一道上了的士车。 而此刻,方世妍家里,她母亲叶秀兰捂着心口坐在沙发上,神情有些呆滞。而她父亲方继康则来回走动,显然十分焦急。 “我早就说了,妍妍才刚毕业,年纪还小,不着急结婚。你偏偏火急火燎的非得催她。现在可好,也不知道她被哪个男人给骗了!” “我也没想到啊,这孩子,胆子怎么那么大?” “还不是被你逼的?天天念叨着人景瑶有了男朋友,准备谈婚论嫁了。你就非得跟着催妍妍,就想让她在景瑶前头结婚,这样你就有面子有底气,能压王梦秋一头了?” 方继康气不顺,重重的拉动抽屉,把里头的速效救心丸拿出来。 叶秀兰当即挺直了腰杆,摆手说道:“别倒出来!给我手里放着,等妍妍回来再说。” 方世妍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方继康一脸沉重的站在沙发前。她心中一紧,脱口喊道:“妈!” “我在呢!” 叶秀兰喘了几口粗气,说道:“刚服了药,总算是缓过气了。你这孩子,从小就是听话懂事的。可你怎么……” 她说着就要流眼泪,谁知道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方世妍身后的秦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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