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305章 纪云瑶心碎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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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背的伤痕直接碰到地上,纪云瑶原本止住的鲜血在一瞬间又渗了出来,又顺着衣裳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
  那种感觉无异于又受了一次刑罚,叫纪云瑶又发出了一声尖叫。
  她眼眸含泪,楚楚可怜的望着墨钧枫,因为不明所以,所以纪云瑶期期艾艾的便问出了声:“钧枫哥哥,我好痛啊,是不是我太重了,才让你没有扶稳?”
  墨钧枫下巴微微一抬,随后才低头,视线缓慢的扫过纪云瑶苍白的脸,勾了勾嘴角:“是你说的?”
  墨钧枫虽然是笑着,可眼眸漆黑,眼神没有一丝温度,望向纪云瑶的时候,冷戾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叫纪云瑶整个人都呆住了。
  纪云瑶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墨钧枫,那个眼神让她觉得自己眼前的,不是温柔善良的钧枫哥哥,而是一个陌生人。
  “钧枫哥哥……你别听纪晚榕乱说。”纪云瑶声音微弱。
  她在心底里安慰自己,若是钧枫哥哥听了纪晚榕的谗言,觉得是自己告发了钧枫哥哥,害得他戴上手铐脚铐来了公堂……m.biqubao.com
  所以他一时的不开心,眼神冷冰冰的望向自己,也是有的。
  毕竟他可是个天之骄子,谁能忍受一心为民的英雄,却莫名其妙背上这样脏污的骂名呢?
  他这样善良,这样仁慈,却要被人这样说,难怪会露出刚刚那样的表情。
  纪云瑶心里这样想着,很快就把自己说服了。
  不过知道了原因,她心里又多了几分着急。
  毕竟她控告的是纪晚榕啊,纪晚榕故意使心眼,连累了钧枫哥哥,此刻还叫钧枫哥哥误会,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恐怕现在的钧枫哥哥,还不知道纪晚榕是一个什么人吧?
  纪云瑶想到这里,又将憎恨的眼神望向了纪晚榕。
  “钧枫哥哥,你不要听纪晚榕瞎说,是她杀人如麻,又想要拉一个垫背的,才连累了你!”
  “你知道纪晚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她内心卑劣不堪,恶心至极,嗜血成性!肮脏的手里就喜欢拿着那把刀子,将无辜的百姓掳走,又杀害,京郊人口失踪案发生的时间,和她的行程完全能对的上!”
  纪云瑶越说,墨钧枫便越是面无表情。
  他始终维持着那个姿势,低头看她,甚至连脖子都没有活动一下,仿佛是在无比耐心的听着纪云瑶说话。
  让人觉得墨钧枫简直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就连纪云瑶自己也是这样觉得的,感受着墨钧枫的视线在自己的脸上流连,于是她便越发大胆的讲了起来。
  “纪晚榕那双手,肮脏又恶心,是杀人的手!”
  “她的手底下都不知道有多少亡魂,才成就她能在人体上划刀子的功力,更可恨的是她的为此学来的医术还得到天下人的称赞。她杀人如麻,恶心透顶,她就像是恶心的蛆虫,永远只能活在阴沟里!”
  “钧枫哥哥,你肯定是想不到,她居然还对孕妇和小孩动手,她简直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她就应该去死的!”
  “是她,是她诬陷了你,才叫你被迫来这里听这些腌臜的事情。”
  纪云瑶觉得自己越说,墨钧枫的神情就越变,不仅是脸上的笑容扩大,望向自己的眼神也越发的柔情似水了起来。
  纪云瑶原本提着的心这才缓缓放了下去。
  果然,只有详细的交代完前因后果之后,钧枫哥哥就不会误会她了,也会和她一样讨厌纪晚榕。
  她想着,随后又缓缓抬起手,想要去握墨钧枫的手,让他再次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毕竟刚刚被钧枫哥哥不小心一摔,背上实在是太痛了!
  可纪云瑶的手不过堪堪擦过墨钧枫冰凉的指尖,墨钧枫竟是一下便将纪云瑶的手甩了出去。
  纪云瑶猝不及防的被他这么一甩,身子又是重重的飞了出去。
  是伤口重新被压到,纪云瑶疼的几乎是要落泪了,她无可思议的抬头,看着墨钧枫,眼底有的是难过和失落。
  却见墨钧枫动作一顿,随后垂首,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又附在纪云瑶的耳边,对着她温声道:“本王的手最肮脏,碰不得你。”
  纪云瑶听着墨钧枫温声在自己耳边说的话,一下子瞪大了眸子,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手最肮脏?
  这是什么意思?
  她刚刚纪晚榕杀人如麻,她的手肮脏,可她说的分明是纪晚榕啊!
  钧枫哥哥为什么要说自己的手最脏?
  是因为他喜欢纪晚榕吗?
  还是……?
  纪云瑶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望着墨钧枫,似乎要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一个答案。
  可墨钧枫仍旧是挂着那冷酷的笑,叫纪云瑶的内心越来越凉,也越来越惶恐。
  纪云瑶浑身都抖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可在外人看来,墨钧枫却对纪云瑶表现的无比温柔,两人这一来二去,简直是情意绵绵。
  看得公堂上的李大人也轻轻咳了两声,暗示这不合规矩。
  听着外头百姓嘈杂的议论声,李大人硬着头皮敲响了惊堂木,随后又是对着墨钧枫开了口:“楚王殿下,先是纪二小姐揭发检举了京城人口失踪与清辉县主有关,又是列出了重重证据。”
  “清辉县主大概是恼羞成怒,想到您与纪二小姐关系匪浅,才特地将您牵扯了进来,下官还未调查她所提供的证据,但是想必是她的一时气话……”
  纪晚榕听着李大人的话,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李大人这话,可是将偏私表现了淋漓尽致了,就差没有站起来说,自己是皇后的人,楚王殿下无罪释放了。
  李大人一边说着,余光看见纪晚榕逐渐阴沉的脸,着急忙慌的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心中突然有些想要责怪纪云瑶。
  都怪纪云瑶莫名其妙受了刑,又讲出了那么一大段慷慨激昂的话,将这件事闹得这样大。
  原本围观的人听见了纪云瑶前面的控诉,对纪晚榕怒目而视,恨不得叫她去死。
  这原本正符合他们的心意,可之后跑来的是受害者家属,却也听见了纪晚榕的控诉,恨不得将楚王也处理了。
  这可叫他难办!
  更可气的是,纪云瑶受刑后闹大了事情,将消息传的这样广,现在围观的百姓,都是从前受了纪晚榕的恩惠。
  现在巴巴跑来支持纪晚榕的!
  李大人咬着牙瞪着纪云瑶,这回是真的不打算帮她找大夫治疗了,便任由她躺在地上。
  他能在百姓面前说出这样偏袒的话,已经是顶着巨大的压力了,只希望楚王殿下能够配合两句。
  李大人想着,随后又急忙向墨钧枫使眼色。
  可墨钧枫缓缓转头,望向纪晚榕莹白的侧颜,盯了良久,随后竟是有恃无恐的笑出了声。
  “若是清辉县主要这样说,本王辩无可辩,只求李大人将本王和清辉县主关押在一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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