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253章 你也知道你烂啊!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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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古王子的催眠被外头的声音打断,他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也逐渐有了焦距。
  纪晚榕眼神变得狠戾了起来,她刚想转身开口,便有一道低沉的男声在房间里响起。
  “别进来,蠢货,本王正在享受,给本王滚出去!”
  男人讲的是蒙古语,纪晚榕听不懂,可却能从这暗含愠怒的声音里,猜测出几分话中的意思。
  声音低低的,被人刻意掩饰过,纪晚榕单单听着,确实是像蒙古王子发出来的声音没错。
  屋外的人听见这道声音,一惊,心中也没有生疑,便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可是蒙古王子就坐在她的眼前,并没有说话。
  纪晚榕的心头一跳,缓缓顺着刚刚声音的方向,抬起头。
  就在房梁上赫然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正在低头看她。
  是墨桀城……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正坐在房梁上,粗长的房梁堪堪将他的身影掩盖,可此刻却是故意露出了身子。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让人感觉到一阵惬意。
  感受着纪晚榕的视线,墨桀城微微抬了抬眉骨,算是和纪晚榕打了一个招呼。
  随后又用眼神示意她继续催眠。
  纪晚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便知道刚刚的声音是他发出来的了,
  她默默的低下头,继续摇晃着手中的钟摆。
  不知道为什么,蒙古王子的房间里有一个熟人在看着她,虽然是她讨厌的人,可也叫她心安了不少。
  “蒙古王子,你说你还会和绣轻见面的,可绣轻却怎么没有见到你?”
  蒙古王子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是不是把绣轻忘了?你还记得绣轻初次见你的时候,穿着的是什么衣裳吗?”
  蒙古王子喘气的声音变重了,他听着纪晚榕的话,感觉自己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中。
  回忆中是有这个马儿拉肚子的事情,可那绣轻的脸,模模糊糊的,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纪晚榕垂了垂眼眸,不再正眼看他,又将水蓝色绣着碎花的袖摆,伸到了蒙古王子的眼前。
  瞧着眼前的袖拜,又模模糊糊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蒙古王子才像是猛地想起了当日的场景:“是,绣轻,本王想起你了,你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裳。”
  “本王在京城里还见过你……你是一个很强大的女人,本王很欣赏你。”
  纪晚榕听着蒙古王子煞有其事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了。
  “是的,我们在京城曾经见过,那是我要去京城卖我的刺绣,我有一个未婚夫,在军营里,你还说你会托人,帮我关照他。”
  “是……海棠的绣花,绣轻,你很喜欢海棠花,绣出来的海棠栩栩如生。”蒙古王子眼前模模糊糊的浮现出海棠花的样式。
  他记得很清楚,他欣赏的女人很喜欢海棠。
  “可是我并没有等到你,蒙古王子,我的摊子被恶霸陈虎掀了,他的属下还把我摔在了地上,没有人能帮我,陈虎一脸邪笑的走近,捏起我的下巴,说了一句真腻啊,便把我掳走了。”
  蒙古王子的神情明显的是一愣:“陈虎……?”
  “他太可怕了,那段记忆我根本不敢回想,他用尽法子凌辱我,我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最后,我自尽了。”
  “我到死都没有等到一声,他的道歉。”
  “王子您,您又在哪里呢?”
  纪晚榕说着,声音还微微带着哭腔。
  绣轻一个十四岁的女孩,经受过这种非人的待遇,她当时是多么绝望才会毅然决然的选择自尽啊?
  她有些泛凉的手,轻轻覆盖在蒙古王子的手上,叫蒙古王子一颤,随后全身都抖了起来。
  那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女鬼。
  只要一想到,他心仪的女子,如此有韧性的女子,竟会遭受这种痛苦,他就心如刀割。
  蒙古王子迷茫的眼神逐渐溢出了水光。
  纪晚榕心中几乎是要冷笑出声。
  只有刀割在他的身上,才知道疼吗?
  只有他喜欢的女子受到委屈,他才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吗?
  “绣轻……绣轻……本王会来救你的……绣轻,你在哪里?”
  “你来乱葬岗寻我的尸体吧。”纪晚榕声音轻轻的,说完这话,便将手覆盖上了蒙古王子的眼皮。
  她手掌微微向下,便把蒙古王子的眼睛阖上了。
  “清辉郡主今日来,便是应你的要求,向你说绣轻的事情,如今她讲完了,任务也结束了,你可以睡觉了。”
  蒙古王子乖顺的闭上了眼睛,却是陷入了一个梦魇,浑身也微微颤抖了起来。
  纪晚榕这才收了钟摆,把香膏的盒子盖了起来,放进空间里,随后吞下了一颗解毒丸。
  这解毒丸是她根据香膏的成分,特地研究的,她在来时就已经吃了一颗。
  等做完了一切,她才微微抬头,往房梁上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便叫房梁上的墨桀城乖乖驾起轻功,又跳了下来。
  “把他挪到床榻上去吧,他吸入了那香膏,今夜会做一夜的梦,梦中大概都是关于绣轻的。”
  纪晚榕说完这话,墨桀城亮了亮眼眸,看向她的眼神里有的是崇拜。
  可虽是点头,墨桀城人却没动。m.biqubao.com
  他巴巴的伸出手,放在了纪晚榕的面前,眼眸亮亮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小狗,还在疯狂的摇着尾巴。
  “?”
  纪晚榕有些嫌弃的看着他。
  “本王也吸入了香膏,若是没有解毒丸,本王也会像巴特尔一样,晚上回去做噩梦的。”
  墨桀城压低了声线,故意把声音装的可怜兮兮的。
  纪晚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肠却很硬,丝毫不松口。
  “一个没有通过测验的狗男人,还想要吃什么药丸?他测试的结果可比你好多了,快滚去把他抱到床榻上!”
  墨桀城苦兮兮的抿了抿唇,默默的将手缩了回来,随后又自己喃喃道:“别比烂啊……”
  “你也知道你烂啊。”纪晚榕懒得搭理他。
  墨桀城硬生生受了,只得上前几步,走到了蒙古王子的身边。
  他掐着嗓音在巴特尔耳边呢喃了一句:“王爷~绣轻来了~”
  随后便将他干脆利落的公主抱了起来,又脚步稳健的往床榻上走去。
  这个动作,他熟练的像是干过几百回了。
  不过这次是换了一个对象。
  从前那人,他是再也抱不了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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