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222章 一段修不成正果的感情,为什么要勉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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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晚榕说完,便干脆利落的跪了下去,膝盖撞击地面,发出砰得一声。
  这声音重重的击在墨桀城的心头,就像是一圈打在了他的心脏,叫他浑身猛地一颤,五脏六腑都疼的破碎。
  不,不是这样的!
  他并不是没有选择她!
  他没有想到,她跳下悬崖那一刻,内心是这样的绝望!
  他喘息着,却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呼吸,浑身的骨头几乎是散架了一般。
  墨桀城猩红着眼眸,望向纪晚榕,看着她脸色苍白的样子,想要拥她入自己的怀里,可是他却在这一刻退缩了。
  他好像……要失去纪晚榕了。
  墨桀城没有再说话了,他也没有提出反对。
  可皇帝看着墨桀城那副万念俱灰、如丧妣考的模样,连脸色都缓缓沉了下来。
  “天家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今日殿中都是自己的人,纪爱卿的这个请求也不会被传出去,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大殿中的人,都被皇帝这突然起来的话惊得愣住了。
  华贵妃听着纪晚榕的话,情到深处都不免落下几滴眼泪,可那眼泪还没擦干呢,却听皇帝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纪晚榕的身子摇晃了一下,脸色在一瞬间泛白。
  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却没有想到皇帝竟还能这样出尔反尔。
  她为了今日,做了这样多的准备,兄长甚至是在大殿中提出了请求,可却被皇帝的一句话就这样轻飘飘的揭过去了?
  “陛下!若是您便这样……”
  纪晚榕咬紧牙关,不管不顾的就想要继续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镇定的声音缓缓从大殿的门口传来,打断了纪晚榕出言犯上的言论。
  “陛下,墨兰甘愿领罚。”
  众人一怔,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看见的就是一片日光中,长公主缓缓而来的身影。
  大殿的大门敞开着,阳光从大殿外照射进来,有些刺眼,又像是给长公主的身影镶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身影很单薄,浑身穿着素白色的衣裳,如瀑的头发长长披在身后,头上没有一点珠钗装饰,脸色也很白,没有化妆的脸上,似乎没有一点血色。
  长公主是一副脱簪请罪的打扮。
  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赤裸着双足,缓缓走进了大殿里,殷红的鲜血染在她白皙的脚上。
  平静,却又轰轰烈烈。
  众人想到近日京中的传言,神色各异,思绪万千。
  太后看见长公主双足赤裸的模样,一下子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墨兰!你到底在干什么!”
  皇帝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长公主只是平静的走到纪晚榕的身边,又缓缓的跪了下去。
  纪晚榕皱着眉头,看着长公主赤裸的双足,足上染满了鲜血,她想要说话,却被长公主阻止了。
  长公主的目光很慈爱,眼眸里满是柔情,望着纪晚榕的时候,就像是母亲在看着女儿一样。
  纪晚榕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她的目光轻轻的撞击了一下。
  “陛下,天家也没有长公主从不嫁人的先例。”
  “若是陛下、母后,都觉得晚榕想要和离的事情做错了,那么我从不嫁人的事情,便是开了做错事情的先例。”
  长公主说完这话,便双手交叠,深深的、庄重的朝着皇帝行了一个礼。
  纪晚榕的眼神从茫然变成了悲伤。
  她看着长公主乌黑的头发中藏着几缕银丝,深深俯下身的时候露出了纤细的脖颈,纪晚榕几乎是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紧紧咬紧牙关,浑身颤抖,不让自己哭出声。
  “墨兰德不配位,甘愿领罚,请陛下将墨兰贬为庶人吧。”
  长公主的话一出,皇帝竟直直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向来平静的眼神里有着不可置信:“阿姐!”
  他向来尊重自己的阿姐,也隐隐约约知道她那样决绝、不愿嫁人的原因。
  不愿嫁人,那便不嫁了,天下的悠悠众口,有他帮她挡着!
  可他却没有想到,今日他的阿姐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长公主听着皇帝脱口而出的那句“阿姐”。
  他已经许久没有叫自己阿姐了,在登上帝位之后,为了保持天子的威严,也只会一口一个长公主的叫着。
  长公主的目光微微变了变,可还是直起身,平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皇帝也没有说话,两人似乎是在博弈。
  偌大的大殿又沉寂了下来。
  最后还是皇帝败下阵来:“你不成亲,是朕和母后同意的,天下若是又谁敢怪你,那便是在怪朕!”
  “天下若是有谁敢传出流言,那便是朕的过失!”
  皇帝是第一次动这样大的怒,生气到让大殿中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太后缓缓坐回了椅子上,衰老的身子有些颓唐。
  “弟弟怜惜姐姐,兄长也会怜惜妹妹。谢凌霄他甚至是不顾自己的前途,不顾添置的雷霆之怒,提出妹妹的请求。陛下,他对晚榕的感情,和你对我的一样。”
  “天下的女子,都有怜惜她的父母,兄弟姊妹,并不是因为我是长公主而有例外,长公主更应该为人表率,为天下的女子担忧。男子可以提出休妻,女子也可以提出和离,不然,那就要成为一对怨偶了。”
  “墨兰知道,墨兰今日的话传了出去,或许有人会赞颂我,可更多人会唾骂我,骂我风流成性,水性杨花,劝女子和离,可我还是要这样做。”
  “一段不能修成正果的感情,为什么要勉强呢?”
  长公主说完这话,皇帝陡然沉默了下去。
  沉默的大殿隐隐传出几声女子低低的啜泣。
  大殿中的女子,听着长公主的这一段话,皆是泪眼婆娑的。
  他颤抖着双手,去寻自己椅子上的把手,紧紧的握住,又一屁股坐了下去,那模样似乎是被气的。
  “哀家觉得,墨兰的话,说的倒对。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哀家的女儿,哀家是要跟他拼命的!”
  太后说完,又叹了一口,拂去眼角的泪水:“小孩的事情,便让孩子们自己去解决,桀城做错了,就让桀城自己去挽回,抛弃发妻这件事情实在是做的太不像话,就算是把腿跪断了去,原不原谅也是晚榕的事情。强扭的瓜不甜,你在凑什么热闹?”
  太后这话一出,皇帝才闭了闭眼眸。
  他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随后才开口——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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