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185章 林问蕊死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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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问蕊微微恍神了一下,却轻轻的笑了,似乎在笑纪晚榕的不自量力。
  纪晚榕眉骨微抬,神情有些诧异,便听见林问蕊的嘴巴里轻轻吐出了几个字:“你觉得你斗得过她吗?”
  纪晚榕听见这话,心头一震,急忙上前了一步,对着林问蕊逼问道:“你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她是男是女?是不是华贵妃?”
  林问蕊只是仰头看着她,她没有回答纪晚榕的问题,却像是在回忆从前:“若是那一夜你乖乖死了,所有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纪晚榕上前一步,揪住了林问蕊的衣领,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你在你主子眼里,不过是一个死人,她已经完全放弃你了。纪良行觉得你是水性杨花的荡妇,纪承德当你是用过就丢的垃圾,他马上就要派人来杀你了。现在只有我能救你,能救纪良行,我只要知道,那药到底是谁给你的?”
  纪晚榕说着,声音低而平缓,她随手拔下了插在自己鬓边的步摇,又将步摇放在林问蕊的眼前缓缓的摇晃。
  “良行,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小孩。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你看着眼前的珠子,突然想起了你背后的那个人,她把药拿给你的时候,你看见了她的模样……”
  纪晚榕说着,林问蕊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整张脸都变得茫然了起来:“我看见了她的样子,她虽然穿着一身华服,满头珠翠,可她的脸好恐怖,她就像是……”
  纪晚榕死死的盯着林问蕊,期盼着自己的催眠术,能让她讲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谁知林问蕊讲着讲着,脸色却突然一变,脸上写满了恐惧,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恶鬼。
  纪晚榕微微皱了皱眉,继续晃动那根步摇,想要让林问蕊的心情逐渐的平稳下来。
  可谁知林问蕊却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
  随即又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纪晚榕猝不及防的看着林问蕊的反应,她感到十分的吃惊。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林问蕊背后的主人,竟也是精通催眠术,早早的设下了心理暗示,不让任何人能从林问蕊的嘴里撬出有用的消息。
  等纪晚榕想要再次将林问蕊催眠的时候,林问蕊明白了什么,不愿再看纪晚榕手中的步摇。
  她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眼底有着的是诡异的笑,斑驳的阳光照在她满是血污的脸上,将她的脸衬得是更加的阴森恐怖。
  “纪晚榕,你现在得意,但你以为墨桀城是真的爱你?”
  “总有一天,你也会便墨桀城抛弃,被你心爱的男子杀害,你也会怀着最大的怨恨,绝望的死去!”
  她的眼眸猩红,满是狰狞的脸上写满了疯狂,看样子是真的有些疯了,她竟大笑出声。
  “这世间的女子实在是太可怜,争破了头,也只是为了争得男子的宠爱,争得活命的机会。倘若只有依靠男子,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纪晚榕看着她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林问蕊说的是对的,但是她没有想到,依附着男子,活了大半辈子的林问蕊,竟也能说出这种话。
  “你心中知道,也可以努力不让自己这样活着,可你只是清醒着沉沦,甚至让纪云瑶走上了和你一样的路。”
  林问蕊古怪的笑了笑:“你觉得你跟我有什么不一样吗?你就等着,被我耍的团团转吧!”
  “纪晚榕,我在下面等你!”
  林问蕊这话,让纪晚榕在心底暗叫不好,她飞快的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林问蕊的手臂,阻止林问蕊接下来的动作。
  可林问蕊此刻的力气却是大的惊人,她得意的看了纪晚榕一眼,毫不犹豫的朝着自己身后那堵满是脏污的墙上撞去。
  纪晚榕的双手抓了一个空。
  脸上瞬间被温热又腥咸的液体覆盖,耳畔是头骨撞击墙壁发出的闷声,鼻尖在瞬间涌入腥气。
  纪晚榕很清楚,自己脸上的温热,是林问蕊的血。
  纪晚榕的双手缓缓捏成拳头,垂落在身侧,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室外的人显然是听见了屋子里的动静,墨桀城急匆匆的打开门,冲了进来,看见的便是纪晚榕满脸的鲜血,和呆滞的神情。
  红艳艳的血将她的脸衬得是更加的白了。
  跟在墨桀城身后的便是几个年老的尼姑,她们显然是受到了纪承德的消息,看见林问蕊瘫倒在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也是见怪不怪了。
  她们十分嫌弃的看着鲜血缓缓的从林问蕊的身上流出来,捏着鼻子跨过她的身体。
  那脚便随意的踩在她散落满地的头发上。
  一人抬着疲软的手臂,一人抬着垂落的双脚,便将她抬到了屋外,又扔到了草席上。
  随后将草席松松垮垮的往里一裹,便将她连着草席抬了出去。
  “呸!还真是晦气,原本纪家老爷的意思,是一杯毒酒叫她死了,谁知道她竟撞墙,还流了这么多血,这打扫起来,是要多麻烦?”
  “真是死后还不叫人好受!”
  纪晚榕缓缓张开眼睛,看见的就是林问蕊苍白且无力的双手,从草席的缝隙里垂落了下来。
  她感受到心脏在自己的胸腔里咚咚的响,犹如擂鼓一般。
  纪晚榕只要一闭上眼睛,眼前便浮现出林问蕊古怪的笑容,还有她的那句:“你就等着,被我耍的团团转吧。”
  墨桀城叫小尼姑送来热水,拧干了帕子,扶着纪晚榕的脸颊,将她脸上的血污擦了。
  纪晚榕这才猛地回过神,笑着对他说了一声:“我没事。”
  墨桀城是头一次瞧见纪晚榕这样煞白的脸蛋。
  他将手中的帕子往脸盆里一扔,二话不说,便直接将纪晚榕打横抱起,抱上了马车。
  纪晚榕也是头一次没有反抗,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胸膛处,缓缓闭上了眼睛。
  纪晚榕到了马车上,心才勉强安定了一点。
  在林问蕊的话语中,她已经确认了和林问蕊在背后街接头的幕后主使,是一个女人,还身着华服,满头珠翠,大概是一个位高权重的。
  但是有没有其他人,那就不一定了。
  她实在没有想明白,林问蕊、吕忠奉背后的主人,到底是有多么强大的势力,才能让吕忠奉在死之前,受尽刑罚,绝口不提一句她的消息。
  甚至让林问蕊不顾纪良行的性命,也绝不说出这幕后的主人。
  “墨桀城,我觉得他们背后的主使,另有其人。”纪晚榕轻轻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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