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122章 报应,都是报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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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的话音刚落,众人便听见一顿嘈杂又慌乱的脚步声。
  长公主口中的“刺客”,此刻正挥舞着霹雳无敌鞭,朝着吴老夫人发起刺杀。
  那鞭子就像是一条灵动的蛇,扭着旋风似的舞步,往吴老夫人的身体袭来。
  疼的吴老夫人惊叫连连,几乎是一边跑,一边摔,直到摔倒了长公主的脚边。
  长公主身后的一众男子,皆是目瞪口呆。
  特别是墨桀城,他看着那鞭子挥舞起来的模样,像极了昨夜又粗又长的麻绳,而初阳郡主河东狮吼的眼神,像极了纪晚榕拿刀的时候。
  他的腿都快吓软了。
  长公主一下子认出了眼前的“刺客”,是她的女儿,初阳郡主!
  那初阳郡主的身上鲜血淋漓,大半的身子几乎都要被血染红了。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急急将脚边的吴老夫人搀扶起来,又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向来平和、慈爱,犹如一尊佛像的长公主,是第一次发起了火:“初阳!你在干什么!!她是本公主的乳娘!你快些放下鞭子!”
  吴老夫人此刻已经疼的快翻白眼了,她感受着长公主的维护,心中升出了几分得意。
  她用尽力气的拽住了长公主的手,口吐白沫的朝着长公主挤出几个字:“救救……救救奴才!”
  长公主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她紧紧的反握住吴老夫人的手:“初阳无礼,本公主绝对会好好处置她,还你一个公道!”
  她说完这话,随即站了起来,正要开口发落初阳郡主。
  却见初阳郡主缓缓将皮鞭收回了自己的腰侧,扭了扭酸痛的手腕,脸色很平静,她在长公主之前率先开了口。
  “母亲,姐姐突发疾病,性命垂危,我这身上的血,全都是姐姐身上流出来的。”
  长公主一听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的身子一瞬间晃了晃,脸色惨白无比。
  “初阳,你说什么?维珍怎么了?!!”
  “她快死了,呼吸都很轻很轻,整个屋子都要被她的血染红了。府医说没救了,我很害怕,很害怕,然后就在花厅碰见了寒王妃,寒王妃此刻已经在救治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初阳郡主说着,回忆着刚刚看见的一切,身子就情不自禁的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滚落。
  长公主一听,什么都忘记了,毫不犹豫的便往维珍郡主所在的永康院跑去。
  吴老夫人原本还拽着长公主的裙摆,等待着长公主给自己伸冤,却见长公主脸色一变,一下子便踹掉了她的手,提着裙摆,飞速的往里头跑去。
  长公主跑的太过着急,甚至没看见到她抵在地上的那只手,一不留神,便叫她的脚狠狠的踩了一下。
  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吴老夫人疼的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的手,眼泛泪花。
  长公主没听见吴老夫人呼痛的声音,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只是全凭本能的朝着维珍所在的位置跑去。
  珠钗掉了一路,长公主完全没有了往日端庄的形象,此刻的她像是发狂了一般。
  猎猎的风刮在她的脸上,豆大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掉了下来,长公主的嘴唇微微的抖动着,正在一张一合的喃喃自语。
  “报应,都是报应。”
  “是老天要来报应我了。”
  微弱的声音留在了风中,随后又缓缓消散。
  等长公主到了永康院的时候,便看见素来门窗紧闭、昏暗无比的屋子里,此刻正门窗大开,灯火通明。
  里面没有步履匆匆的丫鬟,也没有药材的气味,只有无尽的沉默。
  长公主险些是要跌到地上去了,还是从后面赶来的墨桀城扶了她一下,她才跌跌撞撞跑到了屋子前。
  等她一推开门,抬头看见的便是纪晚榕的那一张脸。
  纪晚榕的脸很平静,脸上甚至还带了笑意,并没有一丝悲痛。
  而屋子里的血腥味也不太浓重。
  长公主也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急忙往维珍郡主所在的床榻上看去。
  看她正安安稳稳的躺在床上,她才缓缓的跌在了地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长公主,您放心,维珍郡主刚刚是失血过多,与她的病情无关,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听着纪晚榕的话,长公主茫然了一下,随后才朝着病榻上的维珍郡主仔细的看去,便看见维珍郡主手上层层的纱布,纱布上还晕着血迹。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维珍,维珍!是我的错,是娘的错!若是有报应,也应该是报应在娘的身上!你这又是何苦呢?”
  长公主话中的内容,让纪晚榕微微皱了皱眉,她感到有些疑惑。
  长公主并没有成亲,维珍郡主和初阳郡主都是她领养来的孩子。
  可她刚刚,散发出来的悲伤,却像是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而现在,她话中的含义,也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报应?
  什么报应?
  纪晚榕正想着,却见眼前的长公主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搀扶着春儿的手,缓缓的站起身。
  长公主用帕子压了压眼角,随即冷静的吩咐道:“维珍郡主身体不好,突发疾病,幸得寒王妃相救,并没有大碍。”
  “把门关上,让外头的京兆尹不必进来了,也让京兆尹好好管住他手下士兵的嘴。”
  她说完这话,便马上有丫鬟去安排好一切。
  长公主这才缓缓握住了纪晚榕的手,柔声道:“本公主已经信了你是鬼手神医,刚刚的一切都是多亏了你。”
  “如今你也见过了维珍的情况,维珍何时会醒?她的病,你……”
  纪晚榕知道她欲言又止,想要说的是什么。
  “维珍郡主失血过多,不过救了回来,便对身体没有太大的影响,今日便会苏醒。”
  “而她的病,我刚刚大致检查了一下。她的病并不是没有先例,我从前见过这样的情况,也有治病的手段。不过若是要医治起来,只能说非常的困难。”
  纪晚榕微微叹了一口气。
  维珍郡主患的是脊髓炎,还到了脊髓炎的晚期。
  她这种情况,现代医学界有过先例,并且通过多场手术的方式,多位医生联合,才得以救治,手术的风险很高。
  更不用说古代了。
  谁知长公主听见纪晚榕这话,脸上竟挂上了笑容:“十分困难?就是说你有办法救她?”
  “办法是有,但是接下来的治疗,无论是保守的,还是进行手术,都需要进一步详细的检查。”
  长公主听了,缓缓点了点头,脸上有着的是发自内心的笑意:“本公主知道了,多谢你,鬼手神医,本公主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她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询问:“本公主记得,桀城说,你答应治病有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
  一听她提到这件事情,纪晚榕咽了咽口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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