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晚榕急忙将眸子望向傅听雪,只见傅听雪眼神坚定的朝着她点了点头。 “在外人面前,自然不能被人怀疑、不能被人看扁。要治!不蒸馒头争口气,就今天了!” 傅听雪看了一眼墨桀城,声音铿锵有力。 “外人?”墨桀城的眉毛都竖起来了,“谁是外人!纪晚榕可是本王的寒王妃!” 傅听雪只当没听见,柔情似水的眼神仍旧望着纪晚榕。 “谁能想到有些人,同床而眠,却还不知道自己妻子的身份呢?鬼手神医,今日治疗,我还特地找了一个自己人,协助于你。” 傅听雪笑眯眯的,在“自己人”三个字上咬重了音调。 墨桀城听闻,喉头一哽,脸色发青。 纪晚榕有些好奇:“知道我身份的,自己人?还能协助我手术,是谁啊?” 傅听雪神秘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看着傅听雪一脸笃定的样子,心中对纪晚榕是鬼手神医这件事情,勉强相信了一分,于是他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那等纪晚榕为傅堂主医治完,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鬼手神医。便能来为本王的妹妹医治了。” 一想到鬼手神医是自己熟悉无比的纪晚榕,想到自己从前的那些努力,屡次上门求见,还被她拒绝。 墨桀城的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说话也没有之前客气。 纪晚榕微微抬了抬眉骨:“你的妹妹,说的是维珍郡主吗?” 墨桀城想到纪晚榕在寒王府门口时,也问了一次,而那时候的自己斩钉截铁的回答,这不是她应该知道的事情…… 那时候的他真该死啊! 墨桀城捏紧了拳头。 他谨慎了几分,缓缓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哦,维珍郡主啊,她——我不敢治。寒王曾经说过,维珍郡主的事情不是我该管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还是得听寒王爷的话。” 纪晚榕老神在在的坐在榻子上,双手环胸,神情高傲,睥睨着墨桀城,就像是一只战胜了的小狐狸,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墨桀城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听着她语气里的玩味,也知道她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想到维珍郡主的模样,除了鬼手神医根本没有人能治好,哪怕是眼前又一点希望,他也不能放过,于是语气也软了下来。 “鬼手神医……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是本王之前目不识珠。本王如今知道了,只等确认了您的身份,便带您去见皇姑。” 纪晚榕没忍住,噗嗤一笑。 这是墨桀城第一次服软求人,却又无可奈何! 他从前在皇帝面前,甚至都没有说过“求”这个字。 “嗯~勉勉强强吧~~”纪晚榕勉强点头,“不过你不让我知道她的情况,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治疗。” 墨桀城说完,看着纪晚榕得意的眼神、嚣张的话语,几乎要把自己的后槽牙咬碎了。 他在心中努力的说服自己,风水轮流转、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指不定纪晚榕什么时候就要求到他的头上。 可表面上,墨桀城却还是要努力挤出了一个笑容:“好,只要在你证明自己是鬼手神医之后,能尽力一试,便是好的,无论成与不成,本王的厚礼已经备下了,你提出的条件本王也都能答应。” 纪晚榕看着墨桀城这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心情大好。 一听他提起自己提出的条件,心跳也急促了起来:“我不在意厚礼,可我之前提出的那个条件,长公主是答应了吗?” 纪晚榕把这句话问出口,呼吸都屏住了。 “本王替她答应了!”墨桀城大手一挥,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只要你能治疗维珍,长公主什么都会答应你。” 纪晚榕怀疑的看着他:“你说的有用吗?你不会反悔吗?” 墨桀城皱了皱眉:“怎么?你的要求,会伤害长公主的安危吗?” 纪晚榕笑了笑:“这自然不会。” 墨桀城料想纪晚榕好好待在这寒王府里,也没有什么其他特殊的需要,自然不可能狮子大开口。 而维珍的性命,比那些身外之物来的重要多了,于是他十分确定的点了点头:“本王代替长公主答应了,只要你能治好维珍,她一定会答应你。” 得到了墨桀城的回答,纪晚榕的心中这才安定了几分,她一下子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表情眉飞色舞,整个人心中也跃跃欲试。 “寒王答应了,便也请傅堂主做个见证,如今我们便去见见那位自己人,安排手术的事情吧!” 前世的她就是一名全科医生,最擅长的就是外科手术,而她的空间里,也有手术的各类器材。 正巧她为了让墨桀城多等,换好衣裳之后,就在屋子里睡了一觉。 现在精力充沛,浑身都是力量! 傅听雪看着眼前这对小夫妻你来我往的吵嘴,大名鼎鼎的寒王还吃了不少瘪,高高扬起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她听闻纪晚榕的话,随后将目光望向了墨桀城,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见纪晚榕这样说了,墨桀城自然也想尽快确认,纪晚榕是不是鬼手神医。 心中还想去见识一下,傅听雪口中的那位“自己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也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 那人和纪晚榕的关系,可有比他和纪晚榕的关系来的亲近? 于是他点了点头。 傅听雪看着墨桀城脸上,显而易见的好奇,没有说话,却是微微一笑。 这位“自己人”,大名鼎鼎的寒王,自然认识。 他从小就接触鬼手神医治疗时所需要的各类器械,对每种工具的用处都十分熟悉,能在手术中起到辅助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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