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瑶这话一出,十分具有煽动性,把纪晚榕推到了一个两面为难的地方。 关键是众人也觉得十分有理。 他们不免猜测纪晚榕的动机。 若是她不会治病,就跟纪云瑶一样。 不会治病还强出头,凑上前去耽误救治。 甚至因为身上带着煞气,影响了患者,也正是因为这样,纪云瑶才没办法医治好这位患者。 她的罪过就很大了。 可若是她会治,却眼睁睁看着病人在自己面前痛苦挣扎,而不施救,目的还是为了让她的姐姐出丑。 那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不愧是灾星,是天生的坏种。 众人心中有千万的心思,看向纪晚榕,口中也喃喃自语,都是对她的谩骂。 纪晚榕站在原地,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我站着没动,是因为我已经治好了啊。” 众人扭头,表情都不太相信,却听纪晚榕泰然自若继续道。 “他并不是鬼上身,而是得了一种叫癫痫的疾病,俗称羊癫疯。医书中有所记载,不过日常生活较为少见,这小厮才会觉得他浑身抽搐,叫声像羊的情况,是鬼上身。” 众人惊讶,纪云瑶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纪云瑶此刻已经爬了起来,也恢复了温柔有礼的模样,语言极具煽动性:“你所谓的治好,就是让他继续发狂?纪晚榕,你别装的太像,把自己都骗了。” 纪晚榕耸了耸肩:“对待癫痫患者,在他发病的时候,没有任何终止的方法,只能等他发完病后,才能进行治疗。” “而我在他发病时,除去他口中的异物,为了防止他咬到舌头,还垫上帕子,这是唯一的解法。” “我原本以为我的福星妹妹云瑶,那样高傲的说自己学过医术,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因此想要观摩学习一二……” 纪晚榕停顿了一下,锐利的眼神直勾勾的望向了纪云瑶:“却没想到,纪云瑶会的手段,就是把治不好的病,怪到自己亲姐姐的头上!” 她说到这里,众人的视线在纪云瑶的身上集中,他们中间还有不少从三楼逃下来的人,看向纪云瑶的视线中也满是鄙夷和嫌弃。 不像是从前看见她,就像是看见了神迹,脸上满是崇拜了。 纪云瑶的脸色越发的白了起来。 “我……我没想到,眼前的公子得的是羊癫疯……不是鬼上身,我并不是有意要怪你的姐姐,不过是因为你的煞星身份……” 她眼眸无辜,话语温柔,看起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却还是不着痕迹的提到了纪晚榕灾星的名号。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你自己不会医术就直说,什么福星灾星?我救了他,而你没救,还随意冤枉人,你说起来才是灾星呢!” 纪晚榕可不吃这一套,她及时打断了纪云瑶对众人的洗脑。 话语间,纪晚榕的余光还一直在那位华服公子的身上观察,看他浑身的痉挛有所缓解,也知道他的发病快要终止了。 于是她不再理会纪云瑶,而是蹲下身子,仔细观察那位公子的情况。 此刻赵公子的眼神有了焦距,痉挛的肌肉也能有所控制,于是纪晚榕取出他口中的帕子,再次清洁他口鼻中的异物,最后把他扶了起来。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仙……仙女……我是死了吗?您……您也真的是太好看了……” 赵公子的年岁和纪晚榕差不多大,看着他的衣着便知道他财力雄厚,五官俊朗,看着像是个谦谦君子。 不过他睁开眼睛的第一句话,就是在犯花痴。 一旁的小厮捂脸,他觉得有些丢人。 纪晚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不是仙女,只是刚刚碰巧看见你发病,所以救了你。你是第一次发病吗?是否有亲属也有过这种症状?” 癫痫发作有很多种病因,纪晚榕怀疑他是因为家族遗传。 赵公子微微一愣,“我是第一次发病,从前从未有过,而我的家人,也从未这样过。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我甚至都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纪晚榕听闻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向他耐心解释,他便也躺在纪晚榕的身边,耐心又仔细的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也没说要爬起来。 纪晚榕见他对自己的医术十分信服,便从空间召唤出了治疗癫痫的药:卡马西平片和丙戊酸,跟他仔细的介绍了用量。 “药品可以控制你病发的次数,你的情况还需要详细检查,若是有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纪晚榕说完这话,便将手中的药片递给眼前的赵公子。 赵公子还未接过,却听初阳郡主的声音响起,她横眉竖眼的看着纪晚榕,脸上写满了怀疑。 “你现在说的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也没有人能够证明,万一都是假的,把人家吃死了,怎么办?” 初阳郡主刚一说完,却见一个人影,缓缓从妙手堂的阁楼上下来。 “姑娘治疗的手法实在高超,能看得出您医术精湛。妙手堂堂主想就医术问题,讨教一二,不知姑娘是否赏脸?” 说话的是妙手堂的主事,平日妙手堂有什么事情,都是他代为出面,可如今他言语间满是崇拜。 众人皆有些震惊,毕竟妙手堂堂主医术绝顶,又神龙不见其尾,世间能与堂主见上一面的人少之又少,可纪晚榕却得堂主亲自邀请。 甚至是讨教医术……? 纪晚榕也有些诧异,她将药片放在赵公子手心,对着主事点了点头,便跟着他往楼上走。 留下了一屋子震惊的众人。 纪云瑶脸色惨白。 初阳郡主怔怔的看着纪晚榕离去的背影,又想起她连妙手堂堂主都要讨教的医术,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她口中喃喃:“若是纪晚榕医术高超绝顶,能治疗好鬼上身……那我的姐姐……” 而等纪晚榕跟着主事走入妙手堂的阁楼。 她刚刚关上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声音缥缈空洞,似乎满是深意。 “鬼手神医,好久不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31/733834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