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霄先是一愣。 “你怎么突然问起祖母的事情?” 随后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一亮,“榕儿,你是不是也能治好祖母的中风?” 纪晚榕心中对纪老夫人的病情有把握,自然也没有谦虚,而是大方的点了点头。 “如果能知道她的所有情况,我有九成把握能治好,可是林问蕊和纪云瑶却百般阻挠,不愿意让我治疗。” “而我猜测,在祖母身前伺候她病情的,不是纪云瑶,而是另有其人。兄长,我怀疑是你。” 纪凌霄不可思议的抬起头,茫然的望着纪晚榕。 他无比震惊的开口:“祖母中风后,林问蕊掌握管家之权,祖母身边根本没有人悉心照顾,只有我和那个哑婆。不过祖母身边都没有人管,也没有人知道。” “榕儿,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纪晚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也满意的笑了笑。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闻见了你身上的药味,你那个哑婆泼在我身上的药是一样的味道,其实这已经能够证明了。” “只是祖母屋子里的小几和面盆都放矮了,想必是因为能让坐轮椅的你拿到,才特意为之。而我问了纪云瑶几个关于祖母的问题,她支支吾吾的,这就证明了纪云瑶,并不是像他们口中的那样孝顺。” 纪晚榕一番话说完,纪凌霄的眼里满是赞赏。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眸又是一暗:“瑶儿,她真的……?” 正是因为他以为瑶儿表里如一,所以在林问蕊夸赞纪云瑶的时候,他没有开口反驳。 “她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见的那样简单。你看那墨桀城,也不是蠢人,如今还被纪云瑶蒙在鼓里呢。” 一说到墨桀城,纪凌霄也想到刚刚他们出门的时候,纪云瑶的刻意邀请,还说的那么大声。 那墨桀城也不知道避嫌,还真的答应了! 纪凌霄的眼里突然出现了些气愤。 纪晚榕才没想到墨桀城这边的事情,她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若是兄长你信我,我三年前去假山,就是被纪云瑶引导去的。” “榕儿,我自然信你。就是因为林问蕊进了府,我们兄妹的情况才一日不如一日,是我先前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庸人自扰。我很庆幸,你现在这样聪明!” 纪晚榕见纪凌霄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自己,心中暖暖的,她开口安慰。 “只要治疗好了祖母,林问蕊的日子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既然平日是你在照顾祖母,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既然纪承德不让她去治,那她可以让纪凌霄带药进去治疗。 “我对祖母的病情有把握,虽然摸到了脉搏,可不了解她平时的情况,所以不敢妄下断言。” “祖母平时除了瘫痪在床、整日嗜睡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症状?” 纪凌霄仔细回忆纪老夫人的情况,谨慎的开了口。 “祖母她说不出话,清醒的时候,身体像是没有感觉,很容易从床上摔下去;而且表情也很奇怪,时常口歪眼斜。” “而且她四肢发冷,手脚多汗!” 纪凌霄说道这里,纪晚榕心中也有了答案。 “果然,跟我把脉观察出来的结果一样,她就是脑干阻塞导致的中风。”纪晚榕说着,表情也有了几分笃定。 她从空间拿出了阿司匹林肠溶片和双嘧达莫片,又假意是从荷包里拿出来的。 纪晚榕将药片放到了纪凌霄的手上。 “兄长你放心,我从前治愈过这类的中风病人,他的年岁比祖母还要大,而祖母从前常年习武,是有很大几率能醒来的。” 纪凌霄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两人说完了纪老夫人的事情。 纪晚榕便继续为纪凌霄进行针灸,针灸结束后,又打了一盆热水,掺上药水,让纪凌霄开始药浴泡脚。 两人等候的时间,又猜测了一下三年前纪凌霄被下毒的方式和途径,以及有没有怀疑的人选。 可物是人非,时间也过的太久,除非找到三年前的毒药,否则根本找不到真凶。 等纪凌霄泡完了脚,发现小腿以下,原本失去了知觉的部分,有了感觉,他大喜过望,纪晚榕这也才放心的离开。 她会时常回来,为纪凌霄治疗双腿,也会时常回来关注纪老夫人的病情。 纪老夫人那边,只要有按时服药,就一定能逐渐恢复清醒。 林问蕊心思狠毒,一毛不拔;而纪承德又是个耳根子软的,只相信林问蕊的枕头风,对她这个“煞星”和纪凌霄这个“残废”根本看不上眼。 他们都没有指望。 她只能指望老夫人清醒后,为她主持公道,还能要回原本的嫁妆,和她娘亲留下来的地契和铺子。 原主的娘亲和她现代的母亲长得非常相似。 这让她对原主的娘亲非常的好奇,若是纪老夫人清醒后,想必也能说出一点关于原主母亲的事情。 等纪晚榕走出纪凌霄的院子后,天已经暗了。 暮色四合,天边染着火红的晚霞。 纪晚榕原路返回,就在花厅里看见了墨桀城的身影。 墨桀城的身边没有纪云瑶,而是一个人端坐在椅子上,太阳的余晖照在他立体而冷峻的脸上,将他的容颜映衬的更加俊朗,也更加生人勿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今日来到南阳侯府,话也不多。 墨桀城听见她的脚步声,敏锐的睁开眼眸:“聊好了?此刻要回府吗?” 纪晚榕听着,没有问他和纪云瑶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两人无言的就坐上了寒王府的马车,纪晚榕今日回府,遇见了很多意料之外的情况。 她有些疲惫,也没有像来的时候那样兴高采烈,只是靠在车厢壁上假寐。 “今日本王和你回府,确实看清了很多事情。”墨桀城率先开了口。 这让纪晚榕有些诧异,她睁开眼睛,歪着脑袋看他。 “你都看清楚什么了?看清楚了南阳侯府里的,都不是好人?” 纪晚榕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931/733834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