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夫当天,冷王在门前跪断腿_第7章 拜见一个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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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纪晚榕治疗好了董必成,又艰难的从孙太医和刘太医的簇拥和一声声“师父”中挤了出来。
  看见的就是墨桀城有些发白的脸色。
  血腥味很浓,他后背的伤口似乎裂开了,鲜血也洇湿了他的衣裳。
  纪晚榕极为高冷的看了他一眼,转头就想走。
  谁知墨桀城又拦住了她,两人的距离不远不近,他虽没有说话,可态度强硬还带着些防备。
  纪晚榕不难看出,他是真的很讨厌自己了,就算是主动要找她,也要隔得远远的,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本王想买你的药水和药片,你开个价吧。”墨桀城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上位者惯有的理所当然。
  他其实不是为了自己的伤势。
  他只是听了董必成的话,想试验一下这药的作用,若是这药有用,日后普及到军队上,就能大大降低士兵的死亡率。
  纪晚榕眯了眯眸子,这才明白了墨桀城突然又主动找她的原因。
  原来是要找她买药啊。
  有求于她,态度还这么强势。
  她这才慢悠悠停下脚步,站在墨桀城面前,腰板也挺得更直了些,“你想要我的药,可以。我不需要银子,但是需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情。”
  墨桀城听见这话,像是想到了从前什么不好的东西,脸色阴沉,浑身又突然紧绷了起来。
  他还没说话,却听纪晚榕再次开口。
  “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拜见一个人。”
  “拜见……一个人?”
  墨桀城的眉毛拧了起来,这寒王府里,还有谁是需要纪晚榕去拜见的?
  纪晚榕朝着他肯定的笑了笑,笑眯眯的模样,像一只狡黠的小狐狸。
  “北厉的习俗,在新婚第二日,需要新妇去向长者敬茶,这点你知道吧?我这个人没有规矩,怕惹得长者不悦,因此想让你陪我去。”
  “你放心,干完这事,我马上把药丸给你。”
  墨桀城听到这里,才冷着脸点了点头。
  虽然面上不显,可他心里十分好奇。
  这府里到底还有谁,是需要他带着纪晚榕去拜见的?
  见青便引着两人一路去了顾明月的登高楼。
  路程不远,可正值炎夏,又到了正午,太阳高高悬在头顶,炙烤着地面,人站在太阳底下,是热辣辣的疼。
  三人都出了不少汗,纪晚榕不怕热,自然没感觉到什么。
  可墨桀城的后背,却因为湿哒哒的汗水,而越发的刺痛起来。
  墨桀城越走,便觉得这条路越发的熟悉。
  他好不容易想到自己府里还有个皇后派来的女官,心下猜测,难道是母后偷偷过来,特地叫纪晚榕前去拜见?
  几人终于到了顾明月的登高楼。
  登高楼装潢的优雅极了,院子也比纪晚榕的初云苑大上了不少,四周挂满了名贵丝绸制成的白色帷幔,在风中飘荡。
  这是顾明月独特的品位,她最喜欢的就是高洁的事物。
  挂上白色的丝绸,将登高楼衬得更加仙气弥漫,仿佛马上就可以登高望远、摘得月亮。
  纪晚榕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为何,她进了这登高楼,让她都觉得温度降低了不少。
  而登高楼院内,不知为何,今日也没有个丫鬟在外头伺候着。
  纪晚榕对着站在一旁的见青使了一个眼色,“见青,你进去禀告,就告诉她,纪晚榕来拜见她了!”
  纪晚榕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看到见青很快就出来了,见青哭丧着脸没有说话。
  反倒是屋内传来彩月张扬跋扈的声音。
  “既然来了,就在门口乖乖站着!等有时间了,自然就会见了!”
  墨桀城是感觉更加奇怪了,他望向纪晚榕,纪晚榕却肯定的朝着他点了点头,乖乖站在原地,一副极守规矩的模样。
  “长者这样说,一定有她的道理,我们等着就是。”
  纪晚榕能等,可墨桀城却等不了!
  这个站位本就不对,纪晚榕进院子时突然和墨桀城换了一个位置,此刻她正好在阴影里。
  而墨桀城原本就跟纪晚榕保持了些距离,现在则完完全全站在太阳底,背后正被烈日火辣辣的晒着,脚底板都发烫。
  一阵风吹过,他的脸还被白色的帷幔一下一下的抽着。
  虽然不疼,可烦人的很。
  豆大的汗珠直直从额头滚下。
  墨桀城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铁青,身体因为后背的伤口而僵硬,胸口隐隐含着一丝怒气。
  心里想不明白自己母后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背后的伤口是更疼了。
  而登高楼屋内,凉气飘飘。
  顾明月穿着一袭乳白色丝绸制的衣裳,柔若无骨的靠在贵妃榻上,一手捏着兰花指,去拿葡萄吃。
  她的脸看起来也算是小家碧玉的美。
  彩月在一边轻柔的为顾明月扇着风。
  “那纪晚榕在门口站了多久了?”她轻轻启唇,声音慵懒,还藏着些得意。
  “大人,她站了有半柱香时间了,奴婢特地撤走了所有下人,不会有消息传出去的,王爷也不会知道的。”
  彩月说着,不知想起了什么,轻轻的笑了声,“外头日头毒,若是她再站上半柱香时间,恐怕要变成人干了!”
  顾明月听着也笑,心里还有说不出来的畅快。
  就算是成了王妃又怎么样?管家职权还不是在她的手上?她想要让纪晚榕站着,纪晚榕就要乖乖站着。
  她自从下定决心来王府当一个女官,就不可能再许配他人了,她这辈子都是王爷的女人了。
  可在王府里的这些日子,她虽然掌管了王府后院,可她连王爷的面都没有见上几面。
  她觉得自己都快忘记了王爷的样子。
  可王爷竟和纪晚榕成亲了,还真的与她洞房了。
  这叫她如何能忍!?
  顾明月想着,眼神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她微微抬了抬下巴,施施然起了身,语气高傲。
  “纪晚榕站了多久了?”
  “现在快一柱香时间了。”
  “见她如此执着的拜见本官,本官便勉为其难出去见见吧。”
  顾明月得意洋洋的说着,便身娇力弱的搀扶着彩月的手,走到门口,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是一阵热浪袭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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