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短短几个呼吸间的功夫,四根充满道韵的土柱,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相撞。 天地囚牢中的空间都被生生湮灭,那等恐怖的威能,哪怕是筑道层次的修士,都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 这一刻,楚凡也深深的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寻常手段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若是让他面对,可能只能躲在须弥空间内,才能幸存下来。 而楚凡有的这些底牌,大陆上的其他修士,哪怕是筑道巅峰修士,也不可能有如此逆天的保命手段! “结束了?” 楚凡也没想到,这看似强大的面具人,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姬妙依以强横的姿态抹杀。 随着能量风暴缓缓消散,那片空间短时间内都没被黑雾侵蚀,烟尘散去,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望着云淡风轻的姬妙依,楚凡老实巴交的继续结印净化邪祟。 攻略之事,必须从长计议! 毕竟,刚才的面具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惹怒了这位君使大人,后果很有可能连渣都不剩! “咦?” 下一刻,楚凡心中惊咦一声,随着星罗大阵落下,下方竟然没有传来熟悉的悲愤吼声。 “大腿!” 楚凡目光扫视而去,不由脱口而出。 姬妙依黛眉一蹙,回头望去,旋即俏脸猛然一沉。 原本被她禁锢在地,动弹不得的邪祟巨象本体,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团浓郁的黑雾缭绕! 黑雾中,隐约还有一道凌厉的刀气涌动! 很显然,姬妙依中计了! “可恶!” 姬妙依神色冰冷,双眸中的怒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化一般喷涌而出。 堂堂大炎皇室天女,竟然被一个不知来历之人戏耍了! 那个面具人能摧毁玄火域的阵法,并且将邪祟本体彻底释放出来,由此可见不一般。 她,大意了! “姬妙依,你的确很强,不过,你该不会以为,刚才那一击真能将我击杀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几分戏谑和骄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黑雾中滚滚而来,让人捉摸不透其所在位置。 看得出来,尊使虽然还活着,但是,亲身感受过姬妙依的强大后,他也不敢再轻易的暴露自己位置。 “君使大人,小心些,这家伙不像是正常修士……” 楚凡反应过来,立刻改变了称呼,提醒道。 他在古书上看到过关于这如烟似雾的怨气的描述。 任何修士,都唯恐避之不及。 便是如姬妙依这等皇家天女,也只能凭借强大的修为来暂时镇压,难以将其彻底祛除。 这也是为何楚凡会被姬妙依看重的原因! 而那个神秘的面具人,在那蕴含怨气的黑雾中,却行走自如,甚至能借助黑雾隐遁身形。 此等能力,简直闻所未闻。 姬妙依没有多说什么,对于这些,她比楚凡更清楚,毕竟,她的眼界之高,整个大炎仙朝都没几人能比得上。 “我先带你出去。” 姬妙依轻吐一声,一道光芒将两人笼罩。 楚凡本想拒绝,但是,想着除了能净化邪祟之外,以自己的实力,在这种级别的交手间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也只能默认下来。 他有保命的底牌,但是绝不能随便暴露出来。 “姬妙依,本尊既然现身了,你们就别想走了。” 这时,黑雾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凭你,有这个本事吗?” 姬妙依冷哼一声,言语中透着一种强大的自信。 虽然对方手段诡异,她几次出手也未能将其抹杀,但是,身为皇家天女的她想要全身而退,对方绝对奈何不了! “为了请你入局,本尊可耗费了不少心血。” 就在姬妙依准备动作之时,尊使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随着其声音落下,天地颤抖,下一刻,从极远之处的四面八方,一道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 “嗡……” 九根黑色光柱成型的一瞬间,整片天地陡然色变,一股极端压抑的感觉瞬间弥漫整片空间。 “九天轮回阵?!” 姬妙依绝美的面庞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 望着极远之处矗立在天地间的九道黑色光柱,还有周围空间传来的强大压迫之力,她的神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九天轮回阵?” 楚凡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这个阵法。 “俗称养魔大阵,以九天十地之力,万物生灵精血,饲养邪祟妖魔!” 姬妙依银牙微咬,显然对于这种惨无人道的邪恶阵法痛恨至极。 “养魔大阵?会此阵之人,不是被古先贤彻底除尽了吗?怎么还有人会?” 看着姬妙依如此神态,楚凡也不由心中一紧。 在君使府邸的古书中,他看到过许多关于大陆的古事的记载。 其中就有关于这养魔大阵之事。 只不过,因为此阵早已失传,所以,古书上也只有寥寥几笔的记载。 此等邪阵,令人深恶痛绝,恐怕连古先贤都没有料到,此等邪恶的阵法,居然还会重临世间! “你必须死!”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姬妙依神色已经完全变了。 原本的自信、惊愕等其他情绪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乃是一抹令人心悸的漠然。 那双凤眸也被冷漠之色取代。 在这对眸子之下,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失去了颜色。 这一刻,姬妙依似已不止是大炎王室的天女,更是化身为天地的清理者一般! 身为修士。 她决不允许此等邪恶的大阵重新出现在大陆上,身为大炎皇室天女,她不允许大炎仙朝出现此等灭绝人寰的大阵,身为君使,她更无法原谅,有人将她麾下的生灵当成祭品,喂养邪祟! 这其中的任何一条,姬妙依都无法接受。 此时,楚凡无暇去欣赏如同神邸一般清冷的君使。 他暗暗沟通须弥空间,在察觉到自己还能顺利与须弥空间沟通时,方才松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姬妙依动了真怒,自己不可能劝说得动。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战斗结束后,帮其净化邪祟,或者,在危机关头,尝试能否帮上一把,实在不行,带着君使大人逃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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