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房间内的程童鸢却开始怀疑人生。 她看了看古暮烟,又看了看楚凡。 一个是严师。 一个是逆徒……咳,高徒。 一切看起来很正常,师傅在教导弟子,但是……一个炼气一重的新手学徒,花了一天半的时间提纯了一份药液,这种事情需要这么严厉的训斥吗?! 再想想自己第一次提纯药液时花了接近六天的时间…… 程童鸢看向自己师傅,小小的脑袋里面冒出大大的问号。 当初师傅可是夸赞自己来着。 怎么在小师弟这里就变了? 原本一脸严肃的古暮烟被她一直盯着也变得有些心虚。 她这是公报私仇! 特别是……那种事情还不好意思拿到明面上来说,她只能委婉的提醒楚凡要将重心放在修炼和炼丹上。 相信,经过这次严厉的训斥,他应该会改过了吧? “师傅,弟子感觉不日便可突破炼气二重,想先回住处修炼……” “既如此,你先回吧。” 想了想,古暮烟从纳戒中取出一颗念珠来,然后递给楚凡,“这颗念珠算是借给你的,早日突破。” “谢谢师傅!” 楚凡欣喜的接过念珠,承诺道,“徒儿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师傅的。” “去吧。” 楚凡离开后,程童鸢便凑了过来,近距离左右打量着古暮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许久,才道,“师傅,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有你这么说师傅的吗?” 古暮烟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这也是个逆徒! 不过,她们之间虽然实为师徒,却情同姐妹。 “你师弟天赋异禀,但是,却恃才不学,我这是敦促他回到正道上来。” “啊?小师弟不学都已经快赶上来我了,若是学的话……” 程童鸢唉声叹气,少许,突然眼睛一亮,“师傅,你说小师弟有没有可能日后能提纯二品灵液呢?” 凌云宗药铺之所以能抢走生意,不就是因为能提供二品药液么。 只是,若想将药液提纯至二品的话,得需要精神力强度在入门中阶层次。 “他……” 古暮烟略微迟疑,还是点了点头,“他应该可以。” 她已经被卡在入门初阶和中阶的瓶颈上几年了,到如今,都没有任何头绪。 精神力的强度。 哪有那么好提升。 可以说,精神力控制从初阶提升至中阶,难度不亚于炼气修士冲击筑基。 甚至,有些炼丹师,修为已经到了筑基境界,精神力强度依旧还在初阶水准。 毕竟,修为可以靠念珠加速提升,精神力强度的提升,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借力,靠的只有悟性。 悟到了,自然就突破了。 “嘻嘻,如果小师弟能提纯二品药液,我看凌云宗还神气什么!” 程童鸢很兴奋,然后扑到古暮烟怀中,将头埋在她的胸怀中。 热热的呼吸扑打在上面,特别是少女还用鼻头拱了拱,古暮烟脸上升起一抹红晕,想要推开她,少女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肯放手。 “师傅,童鸢饿饿……” 说话间,她还隔着衣服嘬了一口。 “死丫头,走开!” 古暮烟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连忙将她推开。 她们不是没有过亲密的行为,只是现在……古暮烟感觉自己好像变奇怪了。 怎么总会去想那种毫无意义的事情?! 那个逆徒! 乱了自己的道心! “师傅,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今日我去你那住!” 古暮烟没有拒绝。 她,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路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不了楚凡的注意。 不是他不想买。 而是实在没有念珠。 比如修士吃的灵米,灵肉各种……填饱肚子的同时还能吸收灵气提升修为,一举双得。 只是看了一眼标价,他就退缩了。 一石灵米,一颗念珠。 灵肉的价格……更贵。 城内还是很安全的,有巡逻的修士,楚凡很快就回到了住处。 与师娘贴贴之后,他便准备冲击一下练气二重。 调整了心神后,楚凡将念珠含在口中。 如上次一样,薪火很快就将如若鬼手一样的七情六欲焚烧殆尽,接着,外界的灵气受到牵引猛的倒灌而下。 楚凡此时的感觉就好像是处于暴风雪中的行人,那狂暴如风雪一样的灵气在他体内肆虐。 他紧咬着牙关,将灵气一点一点的引入经脉。 随着灵气猛烈的涌入,经脉不断的断裂,甚至爆开……渗入灵魂的疼痛几乎要将楚凡吞噬。 他,依然没有停下来。 在经脉不断的断裂的时候,同时,也在被灵气慢慢的拓宽。 丹田也是如此。 就好像是一个气球,在被灵气慢慢的吹大。 从一立方米慢慢扩展至两立方米…… 直到深夜。 【修为:炼体二重】 楚凡满身血污的瘫倒在那里,却在查看丹田和经脉的情况。 丹田的容量提升了三倍,经脉的情况也同样如此。 也就是说,他的实力直接提升了三倍! 楚凡欣喜的睁开眼,然后大步的朝着沐浴房走去,才洗好,他便看到夏雨迎了上来。 “恭喜凡儿突破练气二重。” 楚凡哈哈一笑,一把将她抱起,朝着卧房走去。 而此时隔壁…… 程童鸢靠在古暮烟怀中,头枕着她以后孩子的食袋,面色有些绯红,还微微喘着气。 显然,两人打闹了好一阵子了。 古暮烟把她的头推开了几次,她每次又迅速的靠过来,也就由着她了。 “师傅,童鸢的怎么就长不大?” 程童鸢捏了捏,然后看向自己,不由的有些羡慕。 她的规模其实也不小,一只手,只怕也是堪堪能把握住,但是比起古暮烟的来,却是小巫见大巫。 “啪” 古暮烟打开她那作恶的小手,瞥了眼自己的胸怀。 她不懂少女羡慕什么,反而觉得……是个累赘。 很重的好吧。 但是,天生就这样,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呜呜呜……”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类似女子的哭泣的声音传了进来,古暮烟顿时身子一僵。 “嗯?有人在哭?” 程童鸢也注意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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