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原本已经消失的议论声,在听到桑桑软软糯糯解释的声音时,逐渐恢复如初。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不像桑桑一开始出现时那样带着同情和劝解,这次带着震惊。 “你……你……你居然能听到我们说话!” “你刚才说你是四叶草?真的假的?” “你笨啦!她要是说的是假话,她能听懂我们说话?只有我们植物之间才能听懂对方说的话,她肯定做了很多好事才投胎成人的。” “好像是这么一个道理哎!” “所有说,四叶草,刚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那你为什么还一定要进去啊?” 周围的植物有问出了关键问题。 这话一出,其他植物的注意力也从桑桑是四叶草、能听懂他们说话这件事,一下子转移到桑桑刚才说,她一定要进去这件事上。 桑桑对植物本身就十分亲近,看见他们就像是看见了亲人,不管是哪里的植物都一样。 面对他们的提问,桑桑也没有瞒着他们。 “因为桑桑五哥哥在里面,桑桑怕五哥哥遇到危险,所以桑桑一定要找到五哥哥!” “五哥哥?是不是一个长得又高又帅的男生啊?我们好像看见过他,不过他已经进去好久了,一直没有出来,可能性其实不大。” 一株野草如实的和桑桑说着。 完全没有考虑到桑桑此刻的心情。 好在旁边的植物还有一些情商,听到那株野草的话,着急的看着桑桑的表情怕她伤心。 果不其然,桑桑一开始坚定的表情在听到野草的话时,眼眶湿润了起来,紧咬下唇。 看得不少植物纷纷同情着桑桑,安慰她。 “四叶草,你不要听他乱说,他平时最喜欢吓唬人了,我们的确看见过你五哥哥。” “没错没错,你五哥哥进入是有一会了,不过我们看你五哥哥高高大大,肯定不会遇到危险,再说了,这不是还有我们几个在吗?” “所有的植物都是我们的家人,你的五哥哥就是我们的五哥哥,我们肯定保护好他!” “对对对,四叶草,你先进去吧,我们帮你指路,你肯定没一会儿就能找到你哥哥!” “嗯嗯嗯,如果你们到时候不知道怎么走出来,你完全可以问我们,我们对这片森林十分熟悉,肯定能让你们安安全全的走出来!” 听到周围植物的话,桑桑心里好受了些,感激的看着他们:“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 感激完周围的植物,桑桑走进了林子。 刚进去,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地上的花花草草随风飘扬,像是在互相传递重要线索。 森林里树木丛生,复杂交错,枝叶繁茂,光线并不好,阳光很难照射在地面上,空气也显得湿冷,让人不自觉的感受到一股凉意。 来之前桑桑没有做什么准备,穿着出门前的牛仔背带裤套装,这会儿冷的蜷缩着身子。 但也还是坚持往植物指引的方向走着。 眼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坚定目光。 她一定要找到五哥哥! “阿嚏!” 同在森林的苏淮明打了个喷嚏。 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周围的树植物,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片林子。 又是这里? 他总觉得他现在是在绕弯子。 像个无头苍蝇到处乱飞。 以前他也走过不少原始森林,从来不会在这些森林里迷失方向,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片林子恐怕没有他看着的那么简单。 难怪上级那边说这次的任务难度系数高。 他一直不知道难度高在哪里。 现在他可算是知道了…… 他可能还没接应到队友,自己就精疲力尽的累死在这片森林里了,这样下去肯定不行! 他还有妹妹,妹妹还在外面等着他回去! 一想到桑桑,苏淮明身体突然涌入一股力量,恢复了干劲,继续迈开步子在森林走着。 十几分钟后。 苏淮明再次回到了原点。 他现在是真的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因为这片森林里磁场特殊,指南针之类的很多东西用不了,枝叶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他根本没有可以辨别方向的东西。 只能自己一个人不断摸索着。 或许是真的累到了,苏淮明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休息,休息的时候依旧打量着林子。 试图寻找着新的出路。 他身上的衣服同样单薄,不过因为常年锻炼,再加上不停的在林子里寻找出路的原因。 他没有感觉到一丝凉意。 这也算是他进来后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只是,如果他不能及时找到队友,将队友安全带出,这次行动肯定会给华国造成巨大的损失,那些违法犯罪的人也会变得愈发张狂。 这对他们国家完全不利! 不管于公于私,他一定要接应到队友! 帮助队友安全撤离,完成这次的任务! 稍微休息一会儿,苏淮明体力恢复了些,毫不犹豫的站起身,准备继续往前出发。 刚迈开步子,一阵熟悉的声音响起。 “五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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