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侧头便看见程亦寒,有些局促。 “我……” 犹豫再三,桑桑还是觉得和程亦辰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我的铅笔都断了……” 她没说她怀疑有人故意弄坏她的铅笔。 现在还在考试,她也没有证据。 何况,她现在也只是怀疑。 万一到时候误会了别人可就不好了。 正想着,程亦寒大方的将自己的铅笔借给桑桑:“你如果不嫌弃,就先用我的吧。” 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铅笔,桑桑一愣。 她倒是没有想到程亦寒会这么爽快。 不过现在终究是考试时间,她终究是没有时间想太多:“谢谢程亦寒哥哥,等考试完,我就把铅笔还给你,肯定不会给你弄坏。” “弄坏了也没事。”程亦寒温和的笑着。 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监考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清咳了几声提醒。 “考试的时候禁止交头接耳!” 闻言,桑桑和程亦寒默契的收回视线,看着试卷上的题目,谁也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监考老师这边的动静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听到声音,不禁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随即大致知道是谁后,埋头继续做题。 李雨然一开始不知道说话的两人是谁,心里还在暗暗嘲讽,抬头看见监考老师站在桑桑和程亦寒中间的时候,瞳孔一瞬间的放大。 怎么会是亦寒哥哥! 在她的印象里,亦寒哥哥从来不会在考试的时候说话,一直都是老师称赞的好孩子,所有人学习的榜样,现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突然,李雨然目光落到桑桑身上! 冰冷的目光仿佛淬了毒,眼里布满血丝。 肯定是她! 那个叫桑桑的人! 不然以亦寒哥哥的性格,绝不可以做出在考试的时候和别人说话的事,肯定就是她先找亦寒哥哥说话,搞不好还是问亦寒哥哥答案!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一定不会让亦寒哥哥受到别人影响。 桑桑和程亦寒两人被警告了一次,后面没再犯事,一直本本分分的低头写着试卷。 直到交完卷,两人这才放松下来。 不少和他们同考场的学生,对刚才两人说话的事十分好奇,走到他们面前打听起来。 “桑桑,你们考试的时候在聊什么啊?” 听到别人问起这个,桑桑倒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没准备让程亦寒解释,这件事本来因她而起,自然也应该由她把这件事解释清楚。 “这件事和程亦寒哥哥没有关系,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带的铅笔不知道为什么,考试的时候全部断了,程亦寒哥哥好心借我铅笔。 没想到正好被老师看见,所以老师才说我们,是我害得程亦寒哥哥和我一起挨骂。” 程亦寒听到桑桑把责任全部推到她自己身上的时候,不禁对桑桑另眼相看,同时心里也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了,站出来和大家解释。 “怎么能全部怪你?借你铅笔是我自己的决定,你当时又没有强迫我借,再说了,你当时举了那么久的手,那个老师都没有看见。 我甚至都要怀疑,那个老师是不是故意装作没看见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久不理你。” 说到这个程亦寒就来气。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老师! 太不负责任了吧! “对对对,我当时在桑桑后面一点儿,我也看见桑桑举了好长时间手,那个我还好奇是什么事呢,没想到是你的铅笔全都断掉了。” “要我说,这件事透着蹊跷,如果是一支铅笔掉了还能解释得过去,可是所有的铅笔都断掉了的话,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我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总之桑桑你还是小心一些,万一那人后面又动手呢。” “对啊,眼看着只有下午一场考试了,千万不能再出事了,而且我觉得,这件事情,你也可以和你家长说一下,他们应该会解决。” 在场的人都比桑桑大一两岁。 看见桑桑小小的一个,忍不住就想保护。 所以,在听到桑桑说她的铅笔全部断了,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怕桑桑年纪小不懂。 一个个十分贴心的帮桑桑一起分析着。 与此同时。 考场里依旧只剩李雨然一个人。 将试卷放到讲台上后,李雨然脸上突然换上撒娇的表情,双手拉着监考老师的衣袖。 “舅舅!你当时为什么不取消桑桑的考试资格,为什么还要给她一次考试的机会啊!” 监考老师怜爱的抚摸着李雨然的头。 到底是自己的亲侄女,他也不想她受到欺负,听到她受了委屈,当即就决定替她出气。 所以,当时桑桑举手他就是装的。 他其实早就看见了。 不过想到他侄女和她说的那些,他瞬间就不想管了,只把桑桑一个人晾到了一边。 谁知道,后面居然有别的人帮她! “雨然,舅舅警告她一次就够了,而且,程亦寒不是还在里面吗?你不是最喜欢他吗? 如果我要取消考试资格,肯定是桑桑和程亦寒两个人的资格都要取消,只取消桑桑一个人的考试资格,你觉得她心里会没有意见? 到时候她去查,查到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别说舅舅,就是你的考试成绩也要作废。” 李老师在这方面还是分得清楚。 某种程度上,他这算是包庇李雨然。 甚至还是滥用职权。 主任和校长查到,他可就全完了! 他疼李雨然不错,只是比起李雨然,他还是更看重自己,看重自己辛苦拼搏的事业。 李雨然虽然心有不甘,可是听见自己舅舅都这样说了,只能故作乖顺的点头答应。 “我知道了,谢谢舅舅。” “没事,你是我侄女,你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好了,你也先去外面休息一会儿,下午不是我监考你们了,你自己也要注意一下。” 李老师抱着试卷离开之前,还是嘱咐了李雨然几句,希望后面李雨然能安安心心考试。 不要再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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