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云清黎带着桑桑和苏离安在公园逛了一会儿,本来想着逛完再去商场看看。 顺便还能给桑桑买几身衣服、几个包。 奈何桑桑一直吵着要回去,担心苏老爷子年纪大了,他们没有回去,就不回房间休息。 去商场的计划只能被迫取消。 不过云清黎和苏离安对此也没有不高兴。 反正他们能陪桑桑逛商场的时间很多。 大不了他们下次再带桑桑出来就是。 倒是苏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他们能陪他的时间说不准还有多久,没事的时候,他们也应该多回家陪陪老人,这点桑桑倒想到了。 有些时候,他们想的还没一个孩子周到。 他们苏家的小公主果然是暖心的小棉袄! 事实证明,桑桑的猜测果然没错。 苏家别墅。 自从苏老爷子把苏离安他们赶出去住了以后,苏家别墅一时之间冷清了很多,很少再听见大家叽叽喳喳,因为桑桑不停争论的声音。 只有贺管家时不时吩咐佣人的声音,再加上这会儿云清黎和桑桑也不在,更显得冷清。 苏老爷子一个人站在门口张望着,像极了一个在家门口等着孩子归家的孤寡老人。 如果苏老爷子身上的衣服再破旧一些,苏老爷子的背影看上去应该会显得凄凉几分,或许路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同情起苏老爷子。 “老爷子,外面冷,您要不进屋等小小姐他们?”贺管家实在是看不下去,生怕苏老爷子再这样等下去,他的身体出什么问题。 贺管家走到苏老爷子旁边,耐心劝着。 苏老爷子闻言只是淡淡摇了摇头,眼神里透露着坚定:“不用,桑桑很快就会回来了。” 他再等一会儿肯定就能看见桑桑。 他了解他宝贝孙女的性格。 他如果没有和她一起,他宝贝孙女在外面不会逛太久,最多在外面吃顿饭就回来了。 刚才云清黎已经给他发过消息,他们现在已经吃完饭了,所以,桑桑肯定也快回来了。 苏老爷子认真的在心里推算。 “可是,老爷子,您……” “爷爷!” 贺管家还想继续说什么,突然被一阵熟悉软糯的声音打断,诧异的抬头看向声源处。 看见来人,瞳孔不自觉放大愣在原地。 只见桑桑穿着一身粉色公主裙,小跑着往苏老爷子的方向跑去,蓬松的裙摆随着桑桑小跑的动作跟着晃动,脸蛋不胖不瘦恰到好处。 本就甜软可爱的长相,配上那软软糯糯的嗓音,只一瞬间,一整颗心都能被她萌化。 “哎!宝贝孙女!” 苏老爷子热情回应着桑桑。 张开双臂迎接朝他跑来的小姑娘。 旁边的贺管家许久才回过神,看着苏老爷子和桑桑一老一小往屋里走的背影不禁疑惑。 老爷子真是神了! 上一秒还在说,小小姐很快就回来,没想到下一秒,小小姐居然真的就回来了! 他当时还以为老爷子是在自我安慰。 老爷子该不会是有怎么预知能力了吧? 贺管家摸着下巴沉思着。 “贺管家,你怎么了?怎么不进去?” 云清黎目送苏离安离开苏家别墅,这才走进家门,看见院子里的贺管家,好心询问。 “夫人,您先进去,我就在外面站会儿。” 听到云清黎的声音,贺管家的思绪回笼,以最快的速度调整,露出一个恭敬得体的笑。 云清黎点了点头,到底是没再追问。 “那行,这段时间家里不忙,你如果工作忙完了,早点儿回房间,好好休息一下。” 云清黎嘱咐几句便也进了屋子。 两只脚还没踏进去完,云清黎就听到了自己宝贝女儿,挨个向家里人问候的声音。 “爸爸,我回来啦!” “三哥哥,我回来啦!” “小哥哥,我回来啦!” “桑桑,你爸爸今天在公司加班,现在还没有回来,你小哥哥这会儿在房间写作业,等他写完作业,你再去找他玩,好不好?” 苏老爷子怕桑桑得不到家里人的回应伤心难过,在桑桑问候完第一时间就做了解释。 “爷爷,你放心,桑桑肯定不会去打扰小哥哥写作业,不过……”桑桑说到这里顿了顿,视线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疑惑着抬头。 “爷爷,三哥哥怎么不在这里呀?” 换做平时,三哥哥肯定会等她回来。 但是今天三哥哥没有在客厅等她。 好奇怪呀。 不会是她不小心惹三哥哥生气了吧? “苏宴?不知道,他一天到晚神出鬼没,我一天也见不到他一次,估计是在房间吧。 没事桑桑,你不用管他,爷爷今天还没有问你,你在萧子澄他们学校玩的怎么样呢?” 苏老爷子说完,看向自己身侧,原本站在他旁边,又乖又软的宝贝孙女突然就不见了! “桑桑!” 苏老爷子急得大叫出了声。 不是! 他那么大个孙女怎么就不见了! 苏老爷子着急之际,软糯的嗓音从楼上传下来:“爷爷,我要去找三哥哥,今天已经很晚了,你先休息,我明天再和爷爷一起玩!” 话音落下,苏老爷子就没再听见桑桑的声音了,脆弱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和落差。 果然,他宝贝孙女大了,都不和他这个爷爷亲近了,还是刚回家的那段时间好啊。 基本上每天桑桑都陪在他身边。 现在…… “哎……”苏老爷子无助的叹了一口气。 目光不自觉落到二楼苏宴房间的方向。 但凡苏宴的病好了,他就立刻让苏宴搬出去,大不了他出钱给苏宴买套房子就好了。 省得他们一天天都惦记他宝贝孙女! 只是可惜,苏宴这病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万一一直好不了,岂不是要在家里住一辈子,他让苏宴搬出去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看来,他要动用所有关系,给苏宴找到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心理医生,好好给他治病! 苏老爷子握紧拳头,眼神比入党还坚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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