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桑在剧组工作的这几天,导演能够明显感觉到,这些员工们的工作干劲比以前足了很多,每天工作的时候都十分积极。 不管什么时候,大家都龇着牙笑着。 “桑桑,你有没有准备一直跟着导演叔叔干啊?你不用做什么,当个吉祥物就好!” 导演走到桑桑面前商量着。 哪个老板不希望自己员工干活的时候积极一点,只要桑桑在,他就不愁员工不积极。 桑桑嘴里包着剧组工作人员给的糖果,听到导演的话,抬起眼睛,歪着脑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导演叔叔,吉祥物是什么呀?” 导演愣了一下,但也还是耐心解释着。 听完导演的解释,桑桑思考了片刻,郑重的说道:“导演叔叔,桑桑很喜欢你。” 听到这里,导演心下一喜。 看来有戏! 不等导演高兴多久,下一秒就看见桑桑摇了摇脑袋,嗓音甜软的继续开口道。 “可是,桑桑不能一直跟着导演叔叔呀,桑桑还要上学,还要陪爷爷哥哥们玩~” 导演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强求桑桑。 “行,那我们就要去拍最后一场戏了哦,桑桑拍完这场,就可以回家陪爷爷哥哥了。” 听到要干活了,桑桑干劲十足的站起身。 “好!” 她来剧组已经好几天了,虽然她很喜欢和四哥哥一去玩,但是她不能只陪四哥哥。 还是要花时间陪爷爷和其他哥哥。 这叫雨露均沾! 桑桑在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挂着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任由导演牵着自己的手。 在杨知乐和苏清宇的教学下,桑桑在演戏的时候,基本上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所以,桑桑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没有花太长时间,拍了一两条,导演就让过了。 “咔!” 随着导演的声音响起,桑桑身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仔细看,每人眼里都含着泪珠。 就这么看着桑桑,谁也没有说话。 桑桑不知道大家怎么了,只能疑惑的看向苏清宇,乖巧的问道:“四哥哥,大家这是怎么了呀?怎么好像都不怎么开心呀?” 苏清宇原本脸上还没有什么太多的不舍,听到桑桑问题,蹲下身,将桑桑抱在怀里。 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掉着。 “呜呜呜!桑桑,四哥哥舍不得你啊,四哥哥这边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结束拍摄。 你回去之后,会不会忘记四哥哥啊?” 桑桑还是第一次看见苏清宇哭,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将无助的目光投向其他人。 这才发现,大家都悄悄擦着眼泪。 没办法,桑桑只能像平时电视里看见的那样,伸出白白胖胖的小手,拍着苏清宇后背。 学着大人的模样安慰着苏清宇。 “四哥哥,我们不哭啦,桑桑喜欢四哥哥,桑桑回家之后,不会忘记四哥哥哒~” 桑桑耐心的哄了一会儿,苏清宇的情绪这才稍微好转了一些,擦掉脸上的眼泪。 太尴尬! 他居然在妹妹面前哭了! 不过,看妹妹的样子,好像没有讨厌他。 他在妹妹面前的形象应该没塌吧? 苏清宇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安慰完苏清宇,桑桑也没有忘记在场的工作人员,奶呼呼的声音让大家破涕为笑。 “桑桑,你四哥哥下次拍戏,你会不会去探班啊?姐姐下次就跟着你四哥哥走了!” “我也是,这次分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桑桑了,我都有些舍不得了呢。” “为什么我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啊,我感觉我都没有和桑桑相处多长时间……” “桑桑,哥哥这里还有一些糖,全部给你了,想哥哥的时候,你就吃一颗糖。” 说着,便将包里的糖全部给了桑桑。 小赵看着桑桑,一直没有说话。 她是剧组的妆造师,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在剧组打打杂,算是和桑桑相处最多的一个人。 也是在场最舍不得桑桑的人之一。 小赵正独自伤心着,试图自己把情绪消化掉,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出现在自己眼前。 “小赵姐姐,吃颗糖就开心啦~” 桑桑将刚才工作人员给她的糖,递了一颗给小赵,冲着小赵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小赵接过桑桑手里的糖。 桑桑趁着小赵接糖的时候,顺势趴到小赵耳边,小声的和小赵说了句什么,小赵刚才还哭丧的脸,下一秒就扬起了一个笑脸。 “四哥哥再见!” “导演叔叔再见!” “小赵姐姐再见!” “所有哥哥姐姐们再见!” 桑桑一一和剧组的告了别。 苏家的司机这才带着桑桑离开了剧组。 桑桑看了看空荡荡的车子,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呆呆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上车。 司机将行李替桑桑放好,正要进车里的时候,看见桑桑愣在原地,走上前询问道。 “小小姐,怎么了?是有东西落了吗?” 桑桑听着司机的话,慢慢回过神,将头转向司机:“赵叔叔,爷爷他们怎么没来呀?” 以前不管她去哪里,爷爷或者是爸爸妈妈、哥哥们都会过来接她,这次没有来。 是她表现不好,惹他们生气了吗? 司机看向桑桑,有些欲言又止。 老爷子他们特意嘱咐过,不能告诉小小姐,可是现在看到小小姐这幅样子…… 司机无奈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还是决定不告诉桑桑真相:“小小姐,老爷子他们今天有事,暂时赶不过来。” 桑桑将信将疑的跟着司机上了车。 “叮铃铃——” 司机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司机看到来电显示,紧张的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桑桑,压低声音和电话里的人说着。 “什么?!” 司机的音量不自觉放大,随后冷静下来:“行,我现在就带着小小姐过来。” 挂断电话,司机看向桑桑。 现在情况紧急,想着小小姐也不现实了。 司机张开口,缓缓对桑桑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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