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安和苏明轩牵着桑桑,刚迈开步子,苏宴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不知道从哪儿走了出来,正好挡在了苏离安和苏明轩面前。 而桑桑因为太矮,只觉得面前的光线暗了一些,不知道自己面前突然站了一个人。 “卧槽!这人谁啊?” “走路怎么没声?” 吓死他了! 他还以为大白天撞见鬼了呢! 苏浩被苏宴周身那股阴森森的气息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但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苏淮明甚至看都没看苏浩一眼,伸出手,快准很的朝苏浩脑袋上敲去:“你三哥。” 苏淮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嫌弃。 这才多久,苏浩连亲哥都不认识了? 难怪家里的人都说苏浩蠢。 真的是一点儿也没有说错。 面对苏淮明的数落,苏浩向来不敢说什么,只是一个人捂着头,委屈的在心里想着。 他三哥长得也太吓人了吧…… 比他大哥长得还要吓人。 他能不能不要这个三哥啊? 三哥眼睛都被头发遮住了,看上去很像电视里的杀人犯,他不认识也很正常的好吧…… 这下好了,又来一个人和他抢苏桑桑! 苏浩一个人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三哥以前不是都不出席这些宴会的吗? 怎么偏偏这次跑出来参加了啊? 他们都没有叫三哥,三哥这是不请自来! 苏浩正想和苏宴讲道理,抬起头。 看见苏宴周身那股没有一点儿生人的气息时,突然顿了一下,眼里带着慌乱,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要说的话也一起咽了下去。 整个人局促紧张的站在原地。 算了算了。 怎么说是他三哥,他让着三哥一点儿吧。 苏浩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想着借口,一边不停的后退了好几步,并且,他后退的方向还在不断朝着苏淮明站着的那个地方靠近着。 五哥那么厉害,肯定会保护他的! 殊不知,看着苏浩暗戳戳的靠近,苏淮明嫌弃的后退了一步,然后拍了拍衣服。 这可是他特意买来陪妹妹出席宴会的衣服,如果被苏浩那臭小子弄脏了,太可惜了! 桑桑认真看见面前熟悉的脸,眼睛闪烁。 嗓音甜软的喊道:“三哥哥~” 苏宴看了一眼桑桑,没有说话。 桑桑也不觉得生气,继续笑盈盈的看着苏宴,两个腮帮子圆嘟嘟的,问道:“三哥哥,你也是和大哥哥他们一起来陪我的吗?” 这次苏宴终于有了一点儿人的反应。 面无表情的点了一下头,只不过点头的幅度很小,如果不是眼尖的人,根本看不到。 苏宴淡淡扫视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人,那幅样子仿佛一个王者在看他手底下的子民,根本没有把苏离安他们几个人放在眼里。 大概看了几秒,苏宴默默走到苏明轩面前,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即便是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苏明轩,对上苏宴那空洞的眼神,心里也不免紧张起来。 苏宴现在是病人,这要是苏宴出什么问题了,他就算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只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苏宴要干什么! 两人就这么四目相对。 桑桑仰起头看着苏宴,拉了拉苏明轩的手,乖巧的和苏明轩解释:“二哥哥,三哥哥想站在桑桑旁边,三哥哥想牵着桑桑走!” 苏明轩有些不确定。 但是自己妹妹的话,他又不可能不听。 以苏宴那个非人的性格来看,别人碰他一下都不行,更别说是他主动去牵桑桑了。 苏明轩脸上丝毫不在意,笑着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让出桑桑旁边的位置。 他一会儿就会重新站回去的。 然而,事实往往是残酷的。 苏宴走到刚才苏明轩站的那个地方之后,再也没有准备要离开的意思,稳稳的站在那里,像是一颗百年都屹立不倒的松树。 桑桑记得苏宴不喜欢别人碰他,也不敢有什么太大的举动,伸出一个指头,小心翼翼的碰了一下苏宴的大手,比做贼还要心虚。 看见苏宴没有露出不耐,桑桑胆子逐渐大了起来,自信的牵起苏宴的那双大手。 真好! 她牵了三哥哥,三哥哥就能变幸运啦! 桑桑在心里高兴的想着。 看见桑桑牵住苏宴的手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出乎意料的是,苏宴并没有生气甩开桑桑的手,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其他人确定苏宴不会做出伤害桑桑的事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朝前走着。 只有苏明轩,眼睛死死盯着苏宴。 那样子像是要把苏宴生吞活剥了似的。 明明他在家里排行老二好不好,这个苏宴一来就抢了他站在桑桑旁边的那个位置! 而且还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气都要气死了! 下次他一定要在苏宴的食物里加料!!! 苏清宇和苏明轩怎么说也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孩子,就算苏清宇平时再蠢,反应再慢。 这会儿他也感受到了苏明轩对苏宴的敌意,好心的伸出手,拍了拍苏明轩的肩膀。 “二哥,你先忍忍,苏宴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抢不了你的位置,你就放心好了。”m.biqubao.com 苏明轩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是这个道理。 苏宴平时话都不愿意说,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跟个冰块似的,妹妹怎么可能喜欢? 见苏明轩被自己说动,苏清宇也没有掩饰自己的目的,讨好的对着苏明轩笑了笑。 “那个……二哥,我们合作怎么样?我们两个一起打配合,妹妹很快就是我们的了!” 苏明轩几乎是不带思考的脱口而出。 “我拒绝。” 苏清宇这么蠢,和苏清宇合作,他不是找了一个猪队友,白白的给自己添麻烦吗? 不等苏清宇询问具体的原因,他们已经走到了楼梯口,紧接着,苏老爷子的声音也在下面响了起来。 “相信你们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举办这个宴会的目的,也是时候让大家看看我小孙女了。” 说完,苏老爷子朝着楼上说了一句。 “宝贝孙女,下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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