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林枝枝还没想好怎么为自己的结局做好完美的掩饰,她需要一个好的借口,完美的消失,她不想让她的父母担心,为她痛苦伤心一辈子 林枝枝垂下眼眸静静的坐在床上,像是一座石雕 夜深了,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不去想脑子里的纷杂混乱,不去想她的爱恨情仇,她的生死别离 闭上眼睛,她的眼睛干涩的可怕,这段日子哭的太多了,她的眼睛承受不住 这段时间,只要她一想到谢云,就会不自觉地流下眼泪,不由自主,像是身体的记忆般,哪怕现在的她已经快要记不清谢云的模样,快要忘记关于谢云的记忆 她时常会想,是不是她天生运气不好,才会平白无故被选中去经历一场不知生死的异世之旅 但是,她却庆幸,若是没有这场旅行,她就不会遇到她的阿浔,不会知道轻描淡写的文字,却是他水深火热的生活 她很庆幸,她可以去救赎阿浔,让她的阿浔可以继续生活下去,哪怕没有她,她也希望他可以继续下去 她已经快要记不清阿浔的模样,她真的好怕,好怕阿浔也记不清她的模样,怕阿浔忘记她... 天上漫天繁星,绚烂星空,绚丽的流星划过,天空华丽异常,色彩斑斓,美得惊心动魄.. 山顶上坐着一对璧人,女子静静靠在男子的怀里,闭着双眼,温润恬静,她的双手被男子的一只手紧紧的握住,男子的另一只手搂在女子的肩膀上 男子抬着头望着眼前的星空,嘴角扬起微微的弧度,虽然是笑着的模样,眼神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枝枝,你看眼前的星空美不美,你不是最喜欢了吗?” “你要是喜欢,咱们可以在这里建一座宅子,按照你喜欢的模样,我们自己搭建” “枝枝,你不是最喜欢吃好吃的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去探索这个世界的美食” “枝枝” “......” 他向往常一样的询问,却再也听不到叽叽喳喳的回应,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枝枝走了呢 只是他觉得,只要他认为枝枝没走,枝枝就会多留下一会 可是啊 枝枝,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我们说过要一辈子在一起的 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小骗子 汹涌的悲楚像巨浪一样将谢云淹没,他再也忍不住了,垂下了他挺直的头颅,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泣不成声 他的哭泣是在向天道说出他的不公,他的痛苦 这一次,他的枝枝真的离开了他... 明天的太阳依旧会升起,但是谢云心底的光永远不会点亮,因为已被阴霾笼罩,囚困一生 “对不起,对不起” 睡梦中的林枝枝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双手紧紧的抓着身下的床单,不断撕扯 娇小的脸上已遍布泪水,眼泪还在不断的从眼睛里流出 枕头已经被泪水浸湿,身体不住的轻颤,眼眶红肿不堪 哪怕眼睛已经干涩,觉得自己流不出一滴眼泪,不是心理的而是生理的流不出泪 可是,一想到谢云眼泪便不受控制,肆意流淌...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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