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113章 红尘惮(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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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云姐说:“A城薥香宫酒店老板的夫人,曾经也是地地道道的女强人来的,这几年才退居幕后的,不太管事了,整天打打牌,健健身得以度日,老太太眼睛有点不好使的,家里也有个保姆在照顾她的起居。”
  难怪,我这大半个月都没见过她们的人影,饭菜也都是有专人配送的。也就是说:只要我做的菜味道还可以,他们才不会来管我这位小厨的闲事的。
  真好,我就喜欢这种状态,不管我,信任我,这样来,我干起活来更是倍有劲儿的。当然我好好工作不是为了谁,纯属喜欢从工作中寻找价值感而已,顺便还能多挣点工资。
  闲下来时,就研究菜谱,结合云姐传授给我的一些经验,及之前在“香草明朝记忆风”里一些所见所闻,还有《万物生香草集》,休息日,还会去图书馆读读营养学,再加上自己的一点点悟性,制作一套老板一家人都适合食用,味美又健康营养的“私房菜谱”,也不是太难的事儿。呵呵,如果相信因果的话,我觉得这也是自己的报应,在生我养我长大的父母面前伸手不提四俩的我,来到他乡来服侍另一类“父母”,能给我发工资的“衣食父母”,且乐在其中。
  虽花了点心思,也感觉很值得,我很吃“信任”这一套,信任我者,我能为他赴汤蹈火,这有点像男孩子性格,还是想聊聊童年成长环境的问题,从自己周围熟悉的一些人来看,的确如有些心理学家所说的那样:成长中缺什么,长大了就会追求什么,从小贫困的,可以为金钱赴汤蹈火;从小缺爱的,可以因为爱要死要活的;而以我现在对自己的了解,我以上两样好像也不是很缺的,我最缺少的就是父母对我的信任,他们不相信我有能力做好任何一件事,不相信我所说的任何一句话,不管我长得多大了,都是如此。
  这让我有一种深深的无价值感,无力感。
  奇怪的是,我与自己上司能处得很好,特别是信任我的上司,我真的可以为他们做很多很多事情,只要不是违法的,哪怕没有很多的工资,他们布置的任务我一般都可以很认真的去做好它,因为是他们让我确认到了自己的价值感,这一种信任匮乏的“鬼门关”父母没有给予我,就得需要自己去闯过的。
  我还是比较幸运的,这道信任匮乏的“鬼门关”,于我来说,还算比较好闯的,我在外闯了几个年头,算是过关了。
  而金钱与爱的匮乏,这两道鬼门关才是最难闯的,它们就像一种“瘾”,让很多人穷其一身沉迷于其中,越陷越深,拥有越多越想要,永不满足。
  我在红尘中行走,见到很多这样陷在泥潭中还不自知的人,我又开始对其他人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多想叫醒他们:告诉他们的感觉是不真实的,可是不能提醒,一提醒他们会就会像一群疯狗似的来咬我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深渊里沉沦着,沉沦着。也许他们如我一样,也是乐在其中呢?
  我自己也如红尘中的一棵浮草,风雨飘摇的,别人的事管我什么事,每个人的人生都如走钢丝。
  现在想起来,我的母亲之所以喜欢控制我,我知道她是害怕自己从钢丝上掉下来,所要死死的抓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
  按传统社会习俗,女人过了二十二岁,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的父母早早的就在电话里催我了,但我不能从命了,我知道女人如果选择职场这条路,无论往后多么有成就,这也是一条离经叛道的路,不会有多少人祝福我,还好,我早就想好了,我并不追求功成名就,只想借助工作来拓展自己生命的宽度,磨练自己的心智,长辈们也常教育我,女人啊,不为人母为人妻是不可能成熟长大的,真的会这样吗?
  我的母亲,她长大了吗?不,她根本没长大;我的奶奶,她长大了吗?不,根本没长大;还有我的外婆,我的那些七大姑八大姨,她们长大了吗?不,根本没长大。我才不吃他们那一套了,我得去探索自己的人生路。当女强人,不一定能长大;为人母,为人妻,也不一定能长大?我只想去寻找属于自己答案。
  当然教育我者还有很多的男长辈们,放眼开来,男人们的世界,的确有一小部分男人他们是真的成人了,心智与年龄同步成长的,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了,但还有一些男人,他们就如活在几千年前井底里面的那只“青蛙王子”,懒洋洋的盯着井底,偶尔看看蓝天,忽然发现一只麻雀从井的上空飞过了,他们就开始开谩骂了:“那一只麻雀还想变凤凰呢。”“心比天高,只怕命比纸薄。”这井里的青蛙们每天就以谩骂麻雀们来平衡他们的内心世界。
  以我看,麻雀能不能变成凤凰我不知道,但至少麻雀们专注着自己的方向,安静的飞翔着,它们才没有空去议论青蛙们,蚊子们呢?它们飞越了一座又一座高山,一条又一条河流,知道了天大地大,知道了自己的渺小,不管最终有没有变成凤凰,它们对得起自己的雀生了。
  这让我又想起了生活中的两个人,小胖与小安,小胖这家伙,她不想当厨,也不求上进,每天依然在云姐身边忙上忙下的,我能理解她,是因为她成家了,她不能像我一样,天马行空的,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
  她算是一个活得纯粹,爱得纯粹的人,纯粹的守着自己的家,纯粹的守着那一份岗,这是她的取舍,她不贪心,生活每天都乐呵呵的,根本不会像那些井底里的青蛙们,蚊子们,每天以嘲笑天空的麻雀们为乐子。
  我也一直在思考成长是什么?我并不反感生儿育女,用心的去面对自己真情实意选择的路,都是可以成长的。
  我也不反感追逐权利金钱名誉的世界,反之我敬佩使用名利权位干大事的人儿,在做大决策之前,因为有了权利,那种生死由我来担的气魄,真潇洒。
  但我想成长的方式是有无数种的,我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去成长,因为我们一个家族的女人当家庭主妇都没有成长起来,长到五六十岁了依然是小孩子那种心智模式:比如别人没有满足他的期望或要求时,就撒泼,怒气冲天的;比如他想要什么就马上要得到,不然就要死要活的;比如他们活得就像墙头草一样,哪边风大往哪边倒,哪怕是最亲的人,你也触摸不到他们的真心,这样的关系真是让人越处越孤独,直想逃离。
  我不能再成为这样的人了,所以我发誓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要让自己内心成长起来。
  我还想说说小安,小安最近好像工作中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了,那夜,我们彻夜而谈,她告诉我:“她认输了,她不想在职场上打拼了,她想结婚了。”
  不久后,小安搬出了宿舍,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
  再相逢已经是十个月以后了,在A城的一家大型超市前我遇见子她,她挺着一个大肚子,还好,神情还算安然。她告诉我,孩子已经八个月了,快生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百味杂成,百感交集,说不出的感觉。我当然应该祝福她的,她选择了在最好的年龄,嫁给了她心目中的爱情。为了守护好她们,她放弃了职业生涯。
  要知道,小安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之前也是一个不安份的女孩子,她和我一样有颗不安份灵魂,有很多灿烂的梦想,可是在现实面前,在大风大浪面前,她选择折断了自己翅膀,粉碎了自己的梦想,消融掉自己的自我。这种为了爱舍弃全部的绝决,真的很壮烈,我不知道多年以后,她会不会后悔,她终究还是做了一根攀附的藤,爬着一棵向阳的树。
  我没有能力去评判小安与小胖,因为我自己也像红尘中的一棵浮草,飘浮不定。我只知道,女人这一生,不管做出什么的决择,都如壮士断腕,需要一份绝决与勇气。走得好,就是向阳;走不好,就是悬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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