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九十章 佞客行(九)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这样说来,人,既然是光明面与阴暗面的组合体,那与其老想着如何去攻克别人,想着如何把别人的“战利品”纳为已有。还不如去发扬自己的光明面,攻克自己的阴暗面。
  先让自己去向外拓展,去“立功”;此立功是只管去发扬自己的光明面就好,就是要走出去,让别人看到自己闪光点,且能用自己的闪光点干点实事;同时要向内扎根,去看见自己的阴暗面,并与它们和平共处。
  有一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功过相抵”,可以用来解释“坏”人的命运吧。biqubao.com
  而像我奶奶,爷爷这类好人,他们一辈子都没干什么坏事,可也没立过什么功,我爷爷读了那么多书,都没有去用,所以他最怕别人说他无用。只要一听到有人骂他无用,“战争”就打响了。很显然,读了很多书是我爷爷的优点,可他的优点都用来对付身边的人了。
  我奶奶肚子里吃了那么多东西,长了一身肉,积了很多能量,也没有去用,所以他最怕别人说她身胖还无脑。只要有人说她没有脑子,她就向谁开炮了。
  我的父母倒是把自己用起来了,他们有用的。可他们没有向内扎根,没有去面对自己的阴暗面,他们一辈子在标榜自己是善良的人,有用的人,所以我父母最怕的是别人说他们是坏人,同时也轻视那些看似无用,不干实事的人。
  一个总是强调自己有多好,强调自己光明面的人,一定是还没有与自己阴暗面和解的人,反正可以得知,他身上肯定有见不得光的东西,而这个见不光的东西会让他活得很累,很恐惧。从而需要不断的往外抓取,停不下来。贪婪,是因为内心的恐惧。
  另外,一个从未去面对过自己阴暗面的人,还很容易识错人,不会选朋友。这个问题我也是从我母亲身上发现的,虽然父母的事,孩子们无权过问,不过我在家里闲得慌,就喜欢看我们家里来来去去的那些人。
  我的母亲是一个非常喜欢交朋友的人,她待朋友大方友好,别人愿意亲近她。可她几乎没有什么固定的朋友,都是走走停停,来来去去的,在她身边穿梭着。来过我家的,给我留下印象的也就那么三两个。之所以能让我记住,是有原因的,我且叫她们A小姐,B小姐,C小姐吧。我印象中A小姐喜欢刺绣,B小姐写得一手好字,C小姐能说会道。从我的眼光看,A小姐,B小姐对我母亲是有真感情的,A小姐送过一幅自己亲手刺的刺绣给我的母亲,挂在客厅的镜牌,一个很大的福字。都说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没有一点感情,若是我,我才懒得花那么多的时间一针一线为别人刺画。B小姐在我看来也不差,每当我们有事,小事大事都倾力相助的。唯有C小姐,那个能说会道的C小姐,倒是我母亲为她付出比较多,她也不求回报。
  可人啊,人性,怎么说好呢?反正我母亲在我面前评论过A,B,C三位小姐,说起C小姐,赞口不绝。说起A,B小姐,是一脸的不屑,说人家没什么出息,做事不出的。
  可结局怎么样呢?C小姐借了我母亲一笔钱,可能是暂时还不上了,杳无音信了,电话也不接了。而A,B,小姐,大概也看透了我的母亲,往后再也没来过我家了。
  此类事情应该还有很多,我看见的就这些,我的母亲只欣赏与她性格相似的人,从这三位小姐姐中,我知道了母亲为什么总是要让我改变性格了,因为我与她的性格太不像了。
  之后,我也有了自己的交友之道:我不太相信一个一直一直在追逐名利权位的人,会多么懂得爱,他们根本不相信爱,他们要的是刺激,和谄媚。
  我不太相信一个画地为牢,从未见识过花花世界,从未在红尘中摸爬打滚的人,会多么懂得爱,一旦混入红尘中,他们经得起诱惑吗?
  我不太相信一个不想离开父母的宝宝男,宝宝女们,会多么懂得爱,真要遇到一点事了,他们能担当吗?
  我不太相信凌强欺弱,趋炎附势的人,会多么懂得爱,他们是一类内心还没长大的孩子。
  人生没有捷径,特别是通往幸福这条路更是没有捷径,这些道理听起来很简单,或许人人都明白,都懂,可是靠自己一步一步去走出来的却不那么容易了。不管怎么样,我应该逼自己去走一走。
  这样想来,晨星不在我身边,未必不是好事呢?想着,想着,豁然开朗了。
  相比他在我身边牵牵绊绊的,一个人可以无牵无挂的去探索自己,去磨练自己。女人不是养在笼子里的宠物,应该先像人一样活着,然后才是女人。
  古时候,女人都在被男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是因为女人从小长到大就没走出去过。大多数女人是一种不太喜欢思考的动物,男人们才给她们制定了很多条条框框,她们只要照着去做,便一生无难无忧了。于是,女人在男人眼中成了一种与小人并列存在的一种生物了。
  直到现代,大部分女人包括我自己在内还是不想去吃磨练的苦,老想着一步登天,只希望早点被人收藏着,虽然人各有志,大概是众观古今,是女人发现了那些活出自己的才女们,强女人们结局都不大好吗?
  我觉得我们看到只是表相,她们才是把自己生命活得淋漓尽致,精彩至极的一类人,不管对于爱情,还是对于生活,还是对于生死。大部分才女们应该是参透了世间表相的东西,参透了生死的。
  至少我是做不到的,如果我有一天也能参透生死病死了,我宁愿要这种飞起来的感觉,天大地大,任我去游,如果老了走不动了,就找个森林躲起来,与万木一起长青,想起来都爽快。我参不透生死,这才老在思考婚姻这事情。
  可我又不想一直往外追逐,成为了物质的奴隶,那样对于我来说真是太累了。那余生我的任务是:除了要去发展自己的光明面,还要去面对自己的阴暗面(面对自己的失败,脆弱,狼狈,挫折,不足,无能,无知等等。)当我能坦然的面对这些时,那我才是真正的活开了,就不会被名誉,物质所绑架了。
  这样若是走进关系里面,我一头死猪不怕开水烫,别人怎么说我都无所谓了,你喜欢我挺好,不喜欢我,我们各自安好,这便拥有了爱与自由了。
  嗯,这才是我值得劈荆斩棘去走的一条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7_167926/7338168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