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五十一章 游春(五)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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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二点,天空依然阳光明媚,南湖上来来往往的红船,渔船,在我眼前幻来幻去的,心里莫名的激动。常听身边很多人说晕船的滋味很难受,比晕车还难受。晕船,那是什么滋味?我从未体验过。
  “没有船可租了,要不,我带你们去放排?”晨星一脸遗憾的转过身对着我们几位问。
  “放什么排?”我连忙凑到他的身边问。
  “排,就是毛板船,秋梦寒,亏你也是在水边长大的孩子,连放排你都听不懂,真是?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呢?”南漠又开始损我了。
  “什么毛板船,木板船的,我家又不是打渔为生的,我就是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嘛?”我不服气的回了过去。
  晨星与南漠非常有默契的看了下彼此,看着我笑了。
  啥时候这两个大男人也心灵相通了,都在笑话我了,我疑惑的望着他俩:
  “看什么看,笑什么笑。”
  “没有,没有,我发誓,没有笑话你。”南漠连忙转身,向毛板船方向走去。
  驾船要驾毛板船,乘风破浪走江天。
  排,原来是几十根大树拼在一起,浮在水上的船,其实我早就听说过了,只是不敢确认而已。
  站在上面,我倒觉得比坐在船里可能更舒服。四周畅通的,当然晕船是不可能的事了。
  “站在排上比坐在船里肯定舒服多了。”我转过身对他们说。
  “梦寒,坐好啊,别只想着舒服,搞不好掉到水里面去了。”晨星把我拉到了船的中间。
  迎风飘扬,顺湖而下。
  南漠与晨星坐在排尾,我和兰歆站在排中间。起到了平衡作用,我觉得安全系数为十分。
  云间东岭千层出,树里南湖一片明。
  排逐渐漂移到了山谷处,山林寂寂,空荡的山谷里伟来了鸟鸣声。
  “梦寒,帮我拿桶子过来,好吗?我要收网了?”晨星回过头向我招着手。
  “哦,桶子来了。”
  船从南湖北港漂到浮到了山谷下,我很好奇的望着晨星收的鱼网,不知道有多少条鱼呢?
  “哇,好多小虾。”南漠与兰歆连忙也凑了过来。
  “还有两条小鱼?”南漠说。
  “小鱼放生了,小虾有点小,让它们继续长吧。”晨星把沾在网上的鱼儿虾儿都拔了出来放走了。
  我一脸遗憾的望着空空的鱼网:“咋了?等着,我们网大点的鱼。”晨星拍拍我的肩膀说。
  “嗯。”我兴奋的望着晨星把网撒到了湖底,期待着下一网的收获。
  排继续往前漂移着,我安静的站在了晨星的身边。
  “梦寒,看着,我收网了,这下应该有鱼了。”
  我连忙把装有水的桶子摆到了他的身边。目不转睛的望着鱼网:“有鱼,有鱼。”
  “有两条鱼,还可以,有这么大,收下了。”晨星说。
  “嘿嘿,两条好大的鱼。”我兴奋把手伸进桶里,抚摸着它们滑溜溜的鱼鳞。
  这网鱼就如在田里挖泥鳅一样,把手伸进泥鳅洞里,摸到了滑溜溜的泥鳅时,然后翻开泥巴,
  捉到了一条泥鳅,这种快乐感,真的不是拿几百元钱从菜市场买到多少条黄金鱼能相比的。
  “晨星,再网两条鱼就可以收网了吧,晚上烧烤,一人一条,够吃了,再去扯点野菜。”南漠说。biqubao.com
  “好,再撒两网,应该差不多了,南湖那边有一片藜蒿地,我呆会带你们去采摘。
  “藜蒿?是不是筒蒿,还是香菜?”我问。
  “不是香菜?怎么?你想吃香菜了?”晨星问。
  “我才不想吃香菜,香菜的味儿,就好像一个人十年没有洗澡的味道,太难闻了。”我说。
  “梦寒,藜蒿可不是香菜哦,它是洞庭人参呢,放心吧,它身上没有味?”南漠说。
  “亏你还是在洞庭湖边长大的孩子,藜蒿也不认识,我怀疑你是从石头里面生出来的。”还没等我回话他又继续损着我。
  “梦寒是圈养大的,不怪她。“晨星笑着安慰着我说。
  “我肯定有见过的,只是叫不名字而已嘛,又没有人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嘛。”我反驳着。
  然后把目光转向站在南漠身边的兰歆,无论我们这几个人怎么言语,唯有她,始终淡淡的笑着,从不发声,看着就让人心生怜爱。
  从她身上,我完全确信了,语言的力量根本不是最强大的,在有些人有些事面前,它是苍白的,无力的。我想我和兰歆其实是有相似的灵魂的,我也只是在少数人面前,才换了副模样,变得话格外多,因为我觉得安全。南漠就是文艺青年腔调,喜欢从否定的角度去看人看事物,然而相处久了,你会明白,他这种否定是带着无限的悲悯与宽容的。不然兰歆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自信与淡然,始终如一的模样,属于她自己的样子。
  “梦寒,桶子,桶子。”晨星喊着。
  “又有两条好大的鱼呢。”
  “是三条,够了够了,够我们吃了。”晨星说。
  “收排了,梦寒,你看那边,藜蒿地,那一片都是的。”晨星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绿地说。
  “走了,去扯人参去了。”南漠跳下了木排。
  “什么人参,哪有人参长成绿色的嘛。”我说。
  “是洞庭人参。”他说。
  “肯定不好吃,长得有点像香菜,桐蒿。”我随手拔了一棵说。
  “等一下,用来烀鱼,保证你吃了还想吃。”晨星说。
  南漠与晨星两个人一下子扯了一大把,捏在了手里。
  “喂,南漠,你喂猪啊,扯那么一大堆的。“我说。
  “多扯一些,叶子又不能吃,摘掉叶子就很少了,大笨妞,你懂不懂?”他说。
  “看着就不好吃。”我说。
  “你有读过苏东坡吗?连美食家苏大先生也写到: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东水暖鸭先知,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蒌蒿是藜蒿吗?”我问。
  “藜蒿就是蒌蒿。”晨星帮着他辩解说。
  “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女子,不跟你们说了。”我见兰歆脸上笑开了花,直接躲到她的身后。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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