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二十八章 曲水渡(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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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数了几千颗星星,几千只绵羊,数着,数着,天已经朦朦亮了。
  还好,今天是星期六。
  我有好些天没有去万物生香疗馆了,什么芳香疗法?还是不见效果。
  “愈疗一半靠自己,一半靠香疗。”突然脑海里又回想起了万生对我嘱咐。
  可我已经搬出宿舍了?不还是个老样子。
  清晨一缕阳光折射到了我的床前,睡意全无了。
  屋外的白雪终于全化完了,君山岛?在我脑海里浮现着它的模样,是的,我要去踏踏青山绿水。双脚踩着尘土,吸收一下大地的养料,一定会让我好些的。
  风,吹着干枯的芦苇洲,洞庭湖的水位仿佛比以往更低了。君山岛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葱葱郁郁,正巧,一船夫从湖畔中心将船向岸边驶来。
  “载我去君山岛,可以吗?”我问船夫。
  “上船吧。”
  船夫的船,不知道是不是晨星所说的木兰船。
  “几度木兰舟上望,不知原是此花身。”
  只是这个时节花未开,柳未绿。不知君山岛上的风景又是如何?
  我直奔洞庭庙,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也喜欢抽签算命了,其实我是比较信命的。
  “麻姑算命。”摆在了很显眼的位置。
  “先生,搬我抽一签,可以吗?”我问。
  “姑娘,你抽哪方面的签。是事业,还是姻缘?”他问。
  “姻缘。”我说。
  “抽吧,看准就拿。”
  我随意拿了一支,把签打开读了一遍:
  “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
  若将显得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
  “先生,这是什么签?还行吗?”我递给他解签。
  “姑娘,你的情路有点坎啊,但不碍事,属于中上签。”他说。
  我放下签,转身踏上另外一条小道,正在迷茫着应该往哪个方向走时,一阵渺渺的琴声,从一个亭子边传来。
  我站在桥边上一望,是秋月亭。亭子上坐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我一边沉浸到琴音中,一边慢慢的向他们走近。好熟悉的面容,这两个人,原来是他们俩。这不是南漠和葛兰歆吗?
  他们仿佛不是红尘中人,一音中止。
  南漠放下胡琴,像认出我来了:“秋梦寒。”biqubao.com
  “南漠。”没想到他能叫出我的名字来。我把目光转向了他身边的葛兰歆,她依然穿着一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好向我淡淡的微笑着,像是风中的一朵白玉兰花。她真的好纯净,好干净。
  “听了你们的琴声,我的心情突然开朗多了。”我说。
  “怎么说,难道你有心事,独自出来散心了?”南漠问。
  葛兰歆把手伸进南漠的口袋里,像是摸出了一串钥匙,然后冲我俩淡淡一笑,离去了。好真如幽灵般存在着。
  “她这个要去哪儿了?”我问。
  “十二点了,要去店里营业了。”南漠说。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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