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二十四章 幽居未招魂(二)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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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有时候他们赶货,成品出不来时,我晚上有空也会跑到三楼去,把灯打开,帮他们贴几个花圈,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了?”我说。
  “嗯,好勤快的孩子。”他微笑着用手摸摸我的脑袋。
  “都是心理作用,是没什么的,我才不怕鬼的。”我说。
  “好勇敢的孩子。”他接着夸我。biqubao.com
  “其实做花圈也是一种创意呢,可以拼花,任凭自己的想像力去拼成自己想要的模样。不过这玩意儿看似简单其实很锁碎,太麻烦了,从竹子,到小花,大花,布花,纸花,竹子由剖竹师傅剖成一小根一小根的,花要裁剪成一朵一朵的,不能浪费材料,所以每天要一点一点的去算计,日子久了,我感觉他们满脑子除了花圈,什么都没有了,所以我觉得自己不适合做。”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钱够用就好,我也时常这样想的。”他说。
  “嗯,是的。你看这院子还可以吧,还有好多树,这是木兰树吗?”我问他。
  “是木兰树,春天里开花,先开花后长叶子。”他说。
  “我以前都没见过这种树,等待它们开花。”我说。
  “花很香的,这种树可以做船,漂浮性很好的。”他说。
  “是嘛,那你家住在哪儿?”我问。
  “柳林寨,去过吗?洞庭湖边。”他说。
  “没有,不过我知道那边的人很多是打渔为生的,当然知道造船啦。”我说。
  “是的,我也常打渔,现在洞庭湖的鱼越来越少了,我是想积攒点钱,到时买一艘大一点的船,到海上去打渔。”他说。
  “难怪,你皮肤晒得那么黑,原来你总是在水上漂的呀。”我说。
  “呵呵。”他笑着。
  “有机会你带我去看看木兰舟,是啥样子的,好吗?”我说。
  “嗯,好,开春了我们就可以去打渔了,冬天是捕鱼的淡季。”他说。
  “柳林寨那边好像也种棉花,是吗?”我问。
  “对,种棉花,水稻,捕渔,都干,不过我们家很久没有种棉花了,捕渔比耕种操心要少一些。”他说。
  “打渔很自由。”我说。
  “是啊,没有什么烦恼,唐朝诗人李商隐不也说:“几度木兰舟上望,不知元是此花身。”吗?”
  “呵呵,你想像力很丰富嘛。”我说。
  “你住哪一间屋子,我帮你把东西搬进去,饿了,搬完后我们去找点吃的。”他说。
  我打开门,他抬头望了望屋顶。
  “这屋子应该很久没有人住了吧,都有蛛蜘网了。”他说。
  “没关系,我搞一下卫生就好了,这是一楼,客厅,还有厨房,二楼还有一间卧室呢。”我说。
  他从梯子爬到了二楼。
  “还可以吧,站到后窗可以看到君山岛,湖里的水。”我说。
  “空气不错,感觉还行。”他说。
  “是的,反正前面就有个家具街,到时买几样摆到屋子里,屋子不就变新了嘛。”我说。
  他依然笑嘻嘻的看着我,从他的眼睛里没有读到一点恶意。
  我想我遇到高手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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