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含笑水含香_第八章 野姗情(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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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光秋月两相知,潭面无风镜未磨,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以往翠绿的山水,盘里的青螺,被白雪覆盖了,像一只沉睡的白鹤,安静的躺在了湖中央。
  湖面的水位低了,野姗把目光望向江天外,只见白雪纷飞,江面一片模糊,江上一条渔船也见不着了,她沿着湖边的芦苇地带一直前行着,踏进了君山岛上,远远的听见了洞庭庙的方向传来了阵阵琴声。
  她跟随着琴声到达了庙的旁边,这里暖和多了,还有些摆摊的商贩,有卖旅游纪念品的,有卖药枕的,有卖斑竹的,还有抽签算命的等等。
  她把目光转向了那一对弹胡琴的青年男女,旁边摆了一个广告牌:“漠兰闲琴。”她想:这应该是一对小情侣,这年代里,小青年还有能拉胡琴的真是少见了,她又仔细的打量了下他们的容貌,女孩身着一身白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立在风中,就像一朵红尘之外的白玉兰,是那样清丽脱俗。男孩忘我的拉着琴弦,眼神里透着光茫,琴音里透着深情。
  她安静的站在他们跟前,听完了一曲闲音,低下头用双手在他们的钱箱里投放了五十元人民币。
  默然离去。
  转身把目光锁在了“麻姑算命”的摊位上,不如去抽一签吧,尽管她不信命。
  “先生,请帮我摇一支签吧。”野姗向算命先生请求说。
  “姑娘,您是求姻缘,还是求事业。”先生问。
  “姻缘吧。”她回答。
  “请从筒里任意抽一支,不要犹豫,看准就拿。”先生说。
  “这一支。”野姗果断的选了一支签。
  签上写着:
  “纵身江湖枯寒草,一心分作两边倒,
  若道人间有正缘,请到南方业中求。”
  “先生,请帮我解签。”野姗把手中的签递给了算命先生。
  “姑娘,这是一支上上签,无须解签,时间会验证一切,请回吧。”算命先生说。
  野姗疑惑的再一次读了一遍手中的签:“若道人间有正缘,请到南方业中求。”这是什么意思?还是上上签?难道晨星回家了吗?他已经两个月没有音信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她把目光转向了柳林寨,晨星从小就成长在那儿。
  野姗的故乡在南宁,读小学三年级时,她随着她的父母来这了这片不属于她的一切都陌生的土地上,晨星是她第一个认识的人,那时班里没有一个人搭理她,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关心她的生活,只有晨星这孩子一点儿也不排外,他真如天上的一颗星星,照亮了她整个暗淡的童年时光,不知不觉中,他们从幼年时光走到了少年时光这又快到了而立之年了。m.biqubao.com
  柳林寨,在春夏的季节里,杨柳如烟,花木繁荫,干地里有棉花,湿地里有水稻。
  到了冬季,就一切变了模样,柳叶没了,花没了,稻谷入仓了,棉花也收了,整个柳林寨被白雪覆盖了,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君山岛旁边,凝望着洞庭湖水还有岳阳楼。
  她转身走到了卖枕的摊位边,买了一个菊花枕,直奔晨星家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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